老皇帝颓败了下来，双手捧着脸。过了半晌，他的声音从指里闷闷地传来，“罢罢罢，都是命！这也并非沈玦之过，朕不追究了，都退下吧！”

“陛下！”魏德，“您错看这个畜生了！即使殿下安然抵京，恐也不能平安！既然早知老要，他为何不拦着！分明是别有祸心！”他看向沈玦，“殿下本与我商议好了，秘密抵京一同。你使了什么法，让他听信你的话儿跟着你走？……虎符！你以虎符为筹，诓得殿下的信任。等殿下了京，你就把消息放去，将他拿下。殿下无诏京，必定要押宗人府听候审讯，如此一来，你就能保二殿下上位。”

沈玦：“这个简单，我给了他一份假圣旨。”

沈玦：“自然。”

老皇帝听了半天，终于明白过来。他们这一人，斗来斗去，钻破脑袋，都不过是沈玦手里的棋。他把虎符给了沈玦，让沈玦有了筹码。魏德和福王，正中沈玦下怀，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福王。穆珩即了位，也不过是沈玦的傀儡。龙凤孙，统统泥人儿似的，让沈玦在手里玩。若非假福王被皇后识破，他们还被蒙在鼓里！

“真是好谋算啊，沈玦。福王死了，能即位的只有二殿下。而你，居功至伟，司礼监掌印非你莫属。二殿下丁大儿的人儿，贵妃又是妇人家，不懂什么，自然是要倚仗你的。届时职掌六之中，权压百僚之上，你才是最大的赢家！”

满地莹然，登上脚踏，施施然坐在落地屏宝座上，右手抚着腕上滴溜浑圆的碧玺珠，轻声笑：“让陛下和娘娘失望了。我们在回京的路上遇见洪，殿下已然薨逝，棺木不日便会京。”

沈玦低想了想

沈玦低低一笑。

“哈哈哈！”张皇后已经癫狂了，发披散，凤钗斜，“万岁，您瞧瞧，可不可笑？你，九五之尊，我，大岐坤极，被一个太监欺瞒哄骗！你说琛儿丢了你天家的面，这才是耻辱啊，耻辱！”

皇帝中气涌如山，蓦地一血来，溅在魏德脸上。魏德大惊失，忙抚着皇帝的脊背。老皇帝嗬嗬着气，想起方才李贵妃对沈玦顺从的模样，：“贵妃……贵妃跟你也是一伙的？”

“是了。无诏京不能置他于死地，假圣旨可以！假传圣旨，篡位谋反，这是滔天大罪！”魏德叹，“可惜福王半途薨逝，你没办法，只好个假福王。可是假福王一旦狱搜就会暴，你绝不能让他宗人府。于是你将计就计，让他跟着我们，你再救驾！而这个假福王也会在战中被死。既然死了，自然没有人会去追究他到底是真是假！以假真，瞒天过海！

沈玦牵起嘴角，：“义父说得只字不差。这个法儿琢磨了好些日才想来，义父一眨就明白过来了。可惜，有一着咱们都想岔了，即便福王假传圣旨，怕是陛下也不会舍得下心要了他的命。”他的笑带了嘲讽，“陛下宅心仁厚，义父谋逆还能免其死罪，真是令人……叹为观止。”

魏德咬牙：“沈玦，你何时与贵妃勾结在一起的？”

“不对，不对。殿下宗人府还不够，你要二殿下坐稳江山，就不能留下他的命！”魏德脸颊颤抖，死死盯着沈玦，“沈玦，你到底是何谋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