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的话，两遍太多。要谢的话许家老爷已经谢过了。”斯年摆摆手，“难怪许老爷说湘儿姑娘的气越来越好，原来是有佛力加持。可你这么办总不是办法，湘儿姑娘知你是佛灵吗？她此刻在哪？”

虽然手掌上缠着佛珠，沏茶的动作却十分娴熟。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，“日前两位救湘儿于危难之中，救命之恩，贫僧没齿难忘。”

“之后你开始给湘儿姑娘托梦，带她来这个所谓的大佛寺？”

斯年：“你救了她。”

“世间安得双全法，不负如来不负

“我？一件有了灵的佛珠罢了。数百年前，我本是长在菩提树上的星月菩提，僧路过，将我采摘悉心打磨制成星月菩提佛珠。从此之后我便跟在僧边修行，日日受佛法熏陶。后来僧广受善缘，建了一座小寺庙，当了那座庙里的主持。百年后，主持离世，我便被供奉到了佛龛之中，受熏香陶冶，僧侣奉拜，持续数百年。可随着时间逝，寺庙香火不在，渐渐成了一座空庙。我也离开各自奔走的僧人手里辗转掉泥河之中。那日湘儿不慎落，正巧我浮在中顺而下，一缠住石，一缠住了她。”

“对，我要救她。”白袍人突然握了拳，“她被邪所缠，我想救她，可月蚀之日还是疏忽了。我与那来折磨湘儿的妖缠斗数月，可在月蚀之日那天，百鬼反噬，那妖用百鬼阻我去路，将我困在山之中，若不是二位当时刚好路过……”

白袍人似乎被问愣了，有些木然地呆在那里。他的上半张脸覆盖着鬼面，鬼面遮挡住睛，看不清里面的表情。

“阿弥陀佛。千百情谊，藏于心中。世间万般，皆为无相。”白袍人双手合十，“人妖殊途，我虽为灵，毕竟不是人。”

斯年了然，“她果真于你有请，我就说，若不是这情谊，有哪个女人愿意是不是将自己往非人推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若你是人，便会回应湘儿姑娘的情谊？”斯年神一凛，看向白袍人。

“她现在在偏房睡下了，”佛灵轻笑，“她知与不知，又有什么不同。换是你，天降暴雨，你却晴空之下，会不怀疑吗？湘儿一直知我不是人，可却从未破。就如同我知湘儿的情谊，也从未破一般。”

“不过是互相取罢了。”白袍人来的嘴苦笑着，“我受佛法熏陶数百年，可化人形，能斩妖。可这一路漂而下，看尽人间百态，竟觉世上苦恼繁多，竟是不可普度，恰巧遇到湘儿姑娘，心生怜悯，便手相助。湘儿姑娘因我而获救将我捧在手心之中。佛珠因年久风化，拉扯的还是一成年女人，这一拉扯金绳崩开，佛珠碎裂。”白袍人似乎回忆到好的时刻，冷的下现柔和的弧度，“我已佛珠化灵，自然不会死去，可湘儿姑娘不知。她抱着我哭了许久，将我埋在了山林之中。我当时躺在泥土里就在想，若是不能普度众生，那我此生，便只渡一人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斯年拙，竟是没有看到此人真。

斯年上下打量着白袍人，要说他是人，可浑一活人气息都没有；可要说他是要，上也并无妖气；鬼气、气都没有，只有一令人为之动容不由敬重的佛门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