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总到底跟郑云峰熟悉，便打圆场，伸长手臂抻个懒腰：“不行了。我老了，要不咱们这一桌，早散？你们看呢？”

听上去气的确已经不大好，苏文宣却没听见，接过上下两家递过来的崭新圆饼筹码，面上浮着淡笑，那笑意却未直达底，只是虚浮地客气一下。

不好意思了，各位老总。”

苏文宣又时不时喝一酒，有怡然自得的架势。

郑云峰一听则心不妙，他知苏文宣今天就是故意的，但也没辙，不到他往苏文宣这儿撒威风，只：“这样吧，我同小苏换一换手？”

他用手里那张牌将立着的十三张麻将全推到，到底是玉的麻将，磕碰间有清脆的妙音，听上去极舒服。

他想，他应当是没有看错，苏文宣骨里那飘逸尘，绝对是世间少有的。

他的声音不重，但在这嘈杂的麻将声和说话声之间，格外清冽，叫

王总跟一只大鹅似的探越过这桌面来看他这自摸的牌，“妈的，自摸了个七小对？这怎么玩啊？”

霍祈东想，这人比人，的确是要气死人，这儿也不是没有同苏文宣一个年纪的人，可所有人但凡往苏文宣旁边一凑，全成了昏暗的陪衬，非但昏暗且油腻。

果然郑云峰推开椅坐起来，“算！给你算法定节假日的三倍工资！回年终奖给你加一个月！”

别人牌时，他微微掀一掀，似乎很不经意地扫一，而手里的牌很，牌却很凌厉，显然是个中老手。

苏文宣垂眸，轻轻扭，随意地瞥他们一，神虚虚掠过霍祈东，焦落在郑云峰的脸上，：“郑总，今天这么晚了，又是周末，算加班吗？”

像是一老电影，旁人全是灰调，只有苏文宣浸着时光，有世俗玷污不了的清透，于悠长的镜中自有一非凡的韵味。

苏文宣知逃不过去，便不再多说，拿着手杖起，挪到了郑云峰的位置上，又旁若无人地对站在一侧的侍应生一抬手，漫不经心地：“一杯威士忌，加冰。”

苏文宣则顾着前的牌，差不多该胡就胡，本不想憋大的，于是等一圈回来，他摸牌时，牌还没翻开，嘴角一笑：“

他们这一桌有人看过来，：“我也想见识下这麻将手。很久没遇到个真的会打的了！来来来，这位小苏同志，过来我们这一桌。”

这话让人忍俊不禁，这儿除了他都是老板，见他跟郑云峰这么不客气，打牌也是极不客气，有心人很快就明白，郑云峰估计也是拿他没办法。

霍祈东不是没注意苏文宣，见他本不看自己，手地搭在桌上，被绿的桌底衬得更白，衬衣解了两颗扣，从侧面望过去，可以看到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，而人悠悠然地靠在椅里，舒展。

苏文宣：“小苏，你悠着儿。我们还要跟王总合作呢。你这一个人把钱赢了，回叫我喝西北风呢？”

苏文宣赢得满满当当，也不多说，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来赚钱的，也顺势掩打个哈欠，“冯总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