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靖没有继续说话，默默取过尉迟秋倒的茶，照他说的那样，在手中轻轻晃动片刻，小啜一，仔细品味。

尉迟秋苦笑着摇：“公可知，碧海珊枝凤凰，并无直系后人，他放弃兰绪王位之后，收养了他的的遗腹，也就是我的先人。”

苏承靖又拨了几声，侧耳细听，一手调琴弦，待到音终于满意了，他忽然看了一尉迟秋，双手落弦，琴曲已然成调。

苏承靖的手法娴熟，比之当日扇舞的琴师弹得更好更，即便他有过耳不忘的能为，也绝不可能弹得如此之好。唯一的理由，只是苏承靖原本就会这首曲，而尉迟秋只要稍稍细想他的份，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。

琴音不疾不徐，潇洒传扬。

然而尉迟秋听着这曲调，慢慢变了脸。

尉迟秋闪过一丝惶惑，似乎很不适应苏承靖这过于突然的转变。

“我看的记载是说凤凰不慕权势，喜好闲云野鹤，所以放弃王位……怎么，另有隐情？”

婉转千回，正是那一曲凤凰引。

尉迟秋咦了一声，奇：“你不知？”他想了想，再叹：“也难怪，如此丑闻，自然是要想尽办法抹去的。”

苏承靖弦，亦叹：“如此绝世之曲，却埋没，着实可惜。若不是我喜好琴曲，在库房的角落中觅得此曲原谱，我也不会知晓。”他抚摸着古老的琴，沉声问：“尉迟秋，你是凤凰的后人？”

尉迟秋抬眸细看，原来是一张被收在紫锦缎中的琴。苏承靖小心翼翼地解开锦缎上的珠穂儿，取琴来。

琴是桐木的，样式古朴大方，一打看去是平平无奇，然而苏承靖分外小心地将琴置于膝上，只用手指轻轻一拨，一串音泻，琴声悦耳无比，显然是极好的琴。

“我原以为此曲已经无人能识。”瞟了一苏承靖，尉迟秋叹了气，“我果然不该招惹你，结果一开始就已被你识破。”

“此话何意？”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尉迟秋神渺远，猛然一惊，目光闪烁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一时不知要说什么。”

苏承靖笑了一声，起：“你稍等。”转走船舱，过了片刻，抱着一回来。

酒味回甘，齿间蔓延温的甜。苏承靖微阖眸，受其中百转千回的妙韵。“为何不说话了？”

，“不错，好名字，比临扇好听。”

临扇是扇舞的伶人，而尉迟秋才是这个少年应有的好与尘。苏承靖以礼相待，也正式地自报家门：“我姓苏，名承靖，亦无字。”

“郡主早逝，凤凰便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我的先人收为养。”尉迟秋咬，最后几句话声音忽然转得极低，“而凤凰放弃王位，带着先人远走他乡……也是被迫而为。”

风七公都是跟大冕皇族有莫大关系的人，记载他们的典籍也在中书阁锁。苏承靖自幼生长中，对于这些掌故自问烂熟于心，顺嘴应：“我听说兰绪世凤凰是当年兰绪王唯一的儿，后来他成为七公之一，最后放弃王位远走他乡。他本是有一，但是因为王位不传女系，所以兰绪王族无继，最后王位传给了当时的兰绪丞相一族。”

“可以这么说吧。”见已经瞒不下去，尉迟秋索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