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前燕慢慢地单手把自己撑起来，更加仔细地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容，他看到李舜铭柔的额发附在脸颊边，睫密如黑羽，鼻粱的线条，抿着薄。

第9章愿君安好

第二日，大约是刚到辰时，晨辉初现，微曦的浅金朝跃上了榕树的枝桠后又了屋中。

棠前燕觉到边人平稳的呼，原本浮躁的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，困意袭来，竟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。

棠前燕在微亮的晨光里慢慢睁开了，便看见了李舜铭睡颜。

棠前燕说：“是你。”

他吻了他，他逾了界，了地狱。

他扮旦，扮青衣，扮盈盈羞的少女，扮风姿犹存的少妇，他唱着‘君心似我心，不负相思意’，他唱着‘愿作鸳鸯不羡仙’，他着的是那台上英俊风的小生，他早就不记得是何时戏已，又是何时坠了万劫不复之地。

隐隐带上的双眸，抿了抿。

这一瞬，棠前燕仿佛觉得千万大厦轰然倒塌，又仿佛是洪奔腾，汹涌决堤，他睁开，眸中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。

他惧怕着任何与李舜铭正常的肌肤之亲，他怕逾界。

棠前燕看着李舜铭，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：“我梦见了一拜堂成亲的戏，整个戏楼空的只有两人在台上唱，一人是我，然后便烧起了熊熊大火，在一切燃烧殆尽时，我才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。”

李舜铭笑了笑说：“我可不会唱戏。”

想碰他，想尝尝他的味。

李舜铭当然什么都不知，他持说：“一起睡。”

李舜铭悠悠转醒，受到了怀里的棠前燕，他扶住棠前燕的肩离得开了一好能看见他的脸，方觉有些不对，伸手摸了摸棠前燕的额：“怎么了？脸这么差，噩梦了？”

李舜铭面的线条在晨曦下都显得十分柔和，闭着的李舜铭完全褪去了不正经，安安静静。

棠前燕清楚自己不能和李舜铭同眠共枕，即使李舜铭毫无二心也不行。

也许是在初见那日他的一个笑容，也许是寒里亲手为他披上斗篷，也许是在李家公馆他摔了酒杯牵住自己走，又或者也许是他说那一句你喜就好，在某个日，在某个时刻，他已经成为了自己逃不开，躲不了的劫了。

他已经不是正常的男了，因为他会为之心动，会去的人，也是男。

这个念忽而便冒了来，像是在心里生了细小的枝桠，又以不可遏制之势密布在了各个角落，棠前燕轻轻地俯下了闭了……

齿碰的一瞬，棠前燕倏尔惊醒，手上脱了力，跌在了李舜铭的。

棠前燕和衣睡下时，李舜铭已经安稳地睡着了。

棠前燕一遍一遍告诫着自己不可以答应，艰难地开后，却是吐了一字：“好。”

是了，是了，他果然喜上他了。

李舜铭安似的拍拍他的肩：“只是个梦而已，不要在意太多了。”

棠前燕敛了眸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：“我明白。”

棠前燕，一声不响地起了，李舜铭随着他一起下了床，轻轻地打了个呵欠，看着外边的天忽而反应过来，有些苦恼地发：“呜啊……我一晚上都没

李舜铭有些莫名，问：“那人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