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促间他甚至没看清他的表情。

话毕，李舜铭转走了开去。

棠前燕是为戏而生的，他唱尽悲离合，唱尽欣荣衰败，唱尽世间冷，唱尽人心不古，却唱不懂自己。

棠前燕忽而变得慌无措起来，他张了张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棠前燕又问了几句，老张却是不愿意说，敷衍了几句便阖了大门。

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弱小了，你若仍然站在那光鲜的戏台上，被无数人觊觎，我便护不了你，甚至会逐渐失去你。
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舜铭躲了躲，便听见了看门老张的声音：“这位爷您别来了，少爷他不见客。”

自己就这样无分文，两手空空的去看冯文，李舜铭笑了一下，不过冯文他应当是不介意的。

然后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，素白的长衫，立于自家院的门前。

但这一刻，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
被直呼了名字，棠前燕微愣了愣。

冯文从来都不会介意他和何笙的蠢事，他总是能保持一幅温儒雅的模样，说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。

李舜铭垂了眸，因为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，所以就没有无谓的失望。

李舜铭犹记得初见冯文时那日，自己和何笙在与同级同学争论着是否该全面接受民主和共和。

“棠前燕。”李舜铭唤了一声。

再起时，李舜铭却有些茫然，他不知该去何方。

一路避人目，李舜铭绕到了院边的矮墙旁，受伤的右肩使变得十分不协调，翻过墙时，李舜铭疼得额角冒汗，便轻哼了一声，蹲地休息了片刻。

“棠前燕……”李舜铭又唤了一声：“你可以为了我不再登台唱戏吗？”

一个吻，蜻蜓般，稍纵即逝。

第15章使我沦亡

李舜铭踯躅了几步，绕到了自己家的正门前，打算走胡同。

他说了永别，不料一语成籖。

棠前燕垂了眉，转了离开时，看见了李舜铭堪堪站在台阶下。

只是总归还是会不安的。

冯文穿着旧式的校服，带着金丝镜，一声不吭地在旁边听着李舜铭和他人争辩了一会，然后走到了李舜铭旁边，冲着对面只说了句

李舜铭走得有些踉跄，他迫自己不再去回忆棠前燕的脸。

“戏，”棠前燕艰难开：“是一个戏的生命啊。”

不再登台唱戏……棠前燕不明白为什么李舜铭会向他提如此苛刻的要求，他本以为，只要是面前这个人的请求，不论是什么，他都会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
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觊觎着棠前燕呢，李舜铭苦笑一下，应当是，不会再见了。

李舜铭向前几步，直径走到棠前燕面前，住他的下颌。

李舜铭站了起来，他想去转转。

李舜铭开，声音轻而悲：“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始终不见有人来探望他，父亲也不许他门，李舜铭并不是没有察觉异样，但却无可奈何。

李舜铭看着棠前燕，眸波澜不惊，他犹记得那日棠前燕挡在他面前的那一跪，似要令天地荒芜。

方又了一个胡同，李舜铭脚步不停，继续向前走，他去冯家公馆的次数并不多，而且坐得都是黄包车，但此时凭着印象倒也找到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