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舜铭忽而就明白了要什么。

舜铭死，白无生。

棠前燕唱了那么多的戏，仅仅这一，从到尾，都不曾戏，唱一句戏词，李舜铭的眉便清晰一分，心中便更加疼痛一分。

翎寒别开目光，说了一句：“就快到了。”

李舜铭皱了皱眉，问：“这是要什么？”

白老昨日唤他而去，让他为自己再取一个名字，他执笔，写了“无生”二字。

李舜铭跟在后边，便看不清翎寒的表情，只是听到翎寒又说：“我不懂你是否明白……”

“躺下。”那妇人又开了。

李舜铭沉默地跟着翎寒走着。

“棠前燕。”李舜铭就这么笑着唤他的名字，在记忆中定格成永远。

“我明白，李舜铭已经死了，死在大火里。”李舜铭的声音听不什么情。

翎寒指了指李舜铭，恭恭敬敬地回答：“有劳您了。”

我二人成姻缘凤友鸾……”

尾音竟带着些许犹豫。

赵玉华大惊失，连忙上前扶住棠前燕，才发觉棠前燕的手冷得不可思议，连忙唤了声：“前燕！”

“嗯。”李舜铭应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

李舜铭抬眸，定定地看住翎寒，并没有说话。

那妇人盯着李舜铭半响不语。她的脸庞真的可以称之为绝，朱皓齿，眉目清丽，只是一双眸中是抹不开的沧桑的浑浊，那是一双只有活过了许多的岁月，才能沉淀下来的眸。

那妇人打量了李舜铭几，向后退了半步，说：“来吧。”

“谁来？”那妇人开，声音低沉而苍老。

小路的尽是一间小小的屋。

就这么净净地斩断了一切，甚至没有任何留恋。

李舜铭的眸中遗留了几分漠然，他不知翎寒要带自己去哪，也未开问。

“但愿他遣媒人早早来到，

翎寒与李舜铭来到屋前，叩了叩门，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走来一位佝偻的妇人来。

棠前燕在一片光和煦中又见到了李舜铭的笑颜，灿如千，明媚得令人想哭。

换名字，换份，换……脸。

棠前燕用尽力气唱完，俯又咳了一血。

那人微微抬，令李舜铭吃了一惊，因为他在一个老态龙钟的上看到了一个的少女的脸庞。

翎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却没有再说什么，又走了些路，转过一片竹林，前赫然开阔起来，一条小路现在二人面前。

又走了些许路，翎寒忽而开问：“累了么？”

从城边到了荒郊，从荒郊到了林，李舜铭觉得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这般的绿意了，枝桠繁密，光落地时带着几分斑驳，偶尔听闻几句鸟语轻啼。

白老要的是完全的抹杀

“白老要你改换面，等到了地方，你就再也不是你了。”翎寒说。

越往里走，景便越，淡淡的翠绿渐渐便成了重的黛青，光线被遮掩在林外，天也暗了不少，翎寒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。

李舜铭走了几步，发觉翎寒并没有跟上来，再回时，屋的门已经被那妇人关上。

屋内光线并不好，可见一张大木床摆放在正中，有一极郁的草药味在弥漫。

我小家挂在心梢。

棠前燕阖了，角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