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来不及穿衣，又急着向谢茂解释。总不能等满信王府的侍卫都来齐了，他才慢腾腾地来谢罪。他本就没有对信王怠慢不敬的意思，等来了侍卫再示弱，倒像是他屈从于武力，不得不向谢茂屈从了。

他自己手最好，偏偏守着谢茂没动，且只用了两个侍卫。这不是要和衣飞石动武，而是给衣飞石向信王谢罪的机会。

二人熟练地架起衣飞石胳膊，将他押在地上，上手就察觉到衣飞石浑肌松弛，没有一丝对抗的意思，张的气氛才宽松了几分。不过，谁也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。衣飞石这样的手，真要反抗，就算锁住了他的关节，二人也压不住他。

如今外界还不知衣飞石夜夺瓮城的英姿风采，信王府的侍卫岂会不知？当日跟随谢茂去了圣安门的侍卫们，暗地里早已把这位住在自家王府的将门虎八卦了一遍。说到别的或许还有争议，清溪侯这一功夫是实打实的，信王府众人没一个不心向往之。

没人看得谢茂疾走而时心内的虚弱，在衣飞石里，谢茂也是气急了才拂袖而。

两个侍卫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衣飞石，背后也浃了一的汗。

“拿下！”常清平指使两个侍卫上前。

衣飞石一时不防半边脸都被杵到了地上。他也有了一丝恼意，信王发怒他跪了，信王要拿他，他也没反抗，这会儿都给押上了，还故意把他往地上怼，这是嘛呢？寻衅打人？

衣飞石只能仓促卷起衣袍，在憩室门前跪下，额地，尽量伏低以示温顺。

他决定……还是不和信王计较了。被押在地上脸着地的衣飞石也没有发飙，他只是尽量避开被的伤

这时候衣飞石看着就可怜。刚刚条的个犹在少年，本就比壮年男小一号，刚在榻上敷药，一衣裳也没穿明白，就这样被人狠狠押着跪在地上，活像受现场。

谢茂是想镇服衣飞石，半都不想待他，见了这画面，心里着实膈应。

衣飞石果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任凭置。

门外侍卫都已涌到了谢茂边，偏偏风暴中心的衣飞石没显一丁儿威胁，他老实温顺得比谢茂边的侍卫都无害，侍卫手里还拿着刀呢，他就穿着一袭单衣，卑弱地伏在地上，未彻底长成的少年脊背透单薄与青涩，——就好像信王在欺负人。

“殿下恕罪。殿下不必请侍卫来问，殿下差遣卑职，只须吩咐一声，卑职无不从命。”

他瞪两个侍卫，意思让他们个样就行了，不必把受了伤的小衣押得死死的。哪晓得两个侍卫会错了意，越发用力地把衣飞石往地上怼。

常清平在当值侍卫中品级最，这会儿就立在谢茂边，见谢茂中酝着怒气，心说就这么僵着也不像话吧？真把余儿招来了，来满王府的侍卫，好几百人呢，皇帝不得以为王爷要造反啊？

？

衣飞石手臂微微使力，他就想起了画楼殿外谢茂愤怒的踟蹰，想起了适才在画楼殿内，他在困境中听见谢茂声音时，那一拨云见月豁然开朗的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