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烈果真门，去教坊司把那涉事的官拖了来，挥着鞭讯问。

官尖叫：“我哪里记得！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说了，是……是哪家酒楼？”

卫烈发狠：“究竟是谁指使你谋害原三娘，你若老实代，我们只找幕后之人讨公。你若不肯说，——”他居临下地盯着被得满是血的女，“你这等官，打死你要吃官司，艹死你呢？老二十多个兄弟，天天来找你撒钱，你能挨上几天？”

看得起我了。”衣飞石可不觉得自己在谢茂心中有多重要。真重要，皇帝会晾着他大半个月也不来看一？

衣飞石挥挥手

“还敢胡诌！你平日从不烧香拜佛，不南城，何故今日往梁安寺一行？”

这年月的酒楼更像是个小市场，除了酒楼本的掌柜、小二之外，另有一帮在酒楼讨生活的闲杂人等。有专为客人换汤斟酒的焌糟，守在桌前供客人使唤跑的闲汉，卖药卖卖小玩意的也能酒楼，可谓是人多嘴杂，本没法儿查。

那官先是不肯承认推人，被了一顿鞭，改说桥上拥挤不小心推了一把，卫烈再问，她就咬死不肯改。到底是教坊司里挂了号的人，死了也不好代，可问不来究竟，二公那里更没法儿代。

理说，这理由也没什么破绽。可是，官今天还去忘忧桥，可见在她心目中，打人的北客不会那么轻易离开。否则，她还去祈福摔什么“霉运”？

卫烈顿时觉得二公说得也对。这要真是皇帝喝醋杀人，只怕正想给公知，不然这醋不是白喝了吗？今天有原三娘，明天保不齐就有方四小，杀儆猴，也得清清楚楚杀在猴面前呀。

据卫烈所查，官所说的北客确有其人，不过，卫烈赶到时，北客所赁居的宅院已人去楼空，曾在宅院中帮工的妇人说，是因最近秋天气转凉，北客归家尚有两月路程，若是走得慢了，怕归家途中风雪难行。

“你很久以前就听说了，为何今日才去忘忧桥？”

“老看你这婆娘是不想活了我艹！”

“听谁说的？”卫烈抓到了重。

谢朝教坊司中官皆是犯官罪之女眷，最最卑贱可怜之人。这官听他威胁，终于忍不住哭：“便是我嫉恨她青年少，无忧无虑，是以杀她！”

“我想去便去了，哪有什么原因！你从前不吃肝，今日吃了，你为什么要吃？”

卫烈上前一步掐住官脖，作势要撕她衣裳，那官尖叫一声，赶忙：“我是，我是听人说，梁安寺那座桥叫忘忧桥，走过去别回，就能抛却一切霉运，从此一生顺遂……我就、我就去了！”

“近日有个北客缠上我了，一掷千金又打人，教嬷嬷只钱财并不我死活，我……我被他打得受不住，才想去忘忧桥……”

卫烈将官送医之后，再去查问她中所说的北客。所谓北客，通常是指来自眉山以北的客商，眉山已是北地，眉山以北更是荒冷难行，常有北客来京贩售人参。因语言习俗都与京中不同，北客渐渐就成了鄙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