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：“好，好，来人，将本的赏格颁下，贺一贺镇国公、长公主与定襄侯。赐长公主酒！”

怕三等公也行呀！老爷的爵位就能留给琥儿珀儿继承了。一门两国公，多么地荣耀！

“陛下说，若有灭国之功勋，只愿嘉赏儿。”

衣飞石。

明明谢茂跟他坦诚的时候，他都觉得这理由很真实，很理直气壮，被衣尚予问了一句，再由他自己表述来，怎么就觉这些话……像是陛下在用极其拙劣的借哄骗自己？听听，这理由像话吗？

“皇帝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衣尚予也被皇帝这神来一笔整懵了，他觉得谢茂不会那么蠢，以为提衣飞石就能离间衣家兄弟、挑起内斗吧？不过，他也没指望儿能回答，岔开话题问别的，“你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真跟陈朝勾搭上了？”

“你去西北，换你大哥回来也好。”衣尚予慢慢想着这其中的利益关系，“这些年，他在外边心也养大了，搁在为父底下才能放心。你此次去，还叫你徐叔跟着你，他在军中人面广，凡事多听他……他若叫你些不不净的事，就不许听！”

徐屈什么都好，就是喜买|逛窑，衣尚予还是怕这老兄弟把儿带

长公主嘴角的笑容都僵了，怎么会晋封到衣飞石上？他有什么功劳？怎么偏偏就是他？大女端来太后赐酒，长公主心中再是不甘，也得笑拜领：“谢娘娘赐酒。”

衣尚予蜷起一直直装残废的双，在车里惬意地舒展了一番，叮嘱：“不皇帝用意为何，他既然肯放你和小金在西北，那就是没打算动手。”

她端起酒盅一饮而尽，只觉得嘴里都是苦味。

衣尚予是多喝了两杯，他凑近儿鼻嗅了嗅，说：“你喝的是吧？”怎么他觉这个一向冷静喜劝他造反的儿，醉得比他还厉害？

前两世先帝之所以能死衣家父，九成是借了陈朝侵犯秦、云二州的机会，第一被击溃的是衣家主力，第二被击溃的就是衣家不败的声威。

衣飞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皇帝忽悠了。对吧，怎么可能有这事？

衣尚予回京，衣飞石再不能躲着不回家，他随衣尚予车驾一同回长公主府。

所以今日庆功宴上，谢茂要拉着衣尚予的手哭文帝。不哭怎么办？他当日不杀衣尚予，今天就得看着衣家坐大。如今陈朝新败，皇室已经没有再剪除衣家势力的能力了。

“舅舅那是……陛下说，阿娘动了他的心、心肝儿，他也要戳戳阿娘的心肝儿。”

是，镇边在外的督军事中，李仰璀、粟锦手里各自有兵，问题是谢茂他调得动吗？

现在衣家在西北稳如泰山，有兵有地有声望，谢茂手里本没有钳制衣家的棋。

这两个问题衣飞石回答起来都有不好意思。

她正矜持地抿着某尚书夫人来祝的酒，外边大太监就喜喜地来禀报：“陛下晋二等清溪侯为一等定襄侯！”

其实，目前的局势是，西北兵危已失，皇室想对衣家动手也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