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茂知衣飞石一向自律甚严，再有长公主那样挑剔苛责的妈在，因而衣飞石从小就诸事妥帖。先生教临帖一百遍，他就不会只教九十九遍，兄长教他练三趟拳，他就不会只练两趟半。任何人代给他的事，他都会一丝不苟地好，绝不差分毫。

衣飞石自那日起就髓知味，梦里也不知想了多少回了，太后都刻意腾了地方让二人亲，想着一旦去了西北，不知还要多少年才能相见，衣飞石的姿态就温了几分，手指勾着皇帝的袖，低垂睑，轻声：“不吃羊……臣也要上火了。”

他在衣飞石跟前自然温柔贴，什么都好，对着旁人全然不是那么回事。这会儿也不像是生气的样，目光语气皆不凌厉，可就是这么随一问，卫烈竟有胆寒之。他也不敢纠正皇帝，上前跪下回话：“回陛下，侯爷晨起拉弓已近六百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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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毕，衣飞石懒洋洋地伏在谢茂怀里，很不明白皇帝的持究竟是何理：“其实，臣真的不小了。”

平时只拉弓两百次，还是太后罚的，今天拉六百次？谢茂瞬间想明白了，隔着窗衣飞石的胳膊，这倔的少年分明疲累得发抖，就不肯说话也不吭声。

“吃不完不许睡！”谢茂恶狠狠地说。嗯，手真好，再犟嘴，朕再打两下……

这恐怕是衣飞石第一次因贪玩耽误了功课。他再是少年聪慧，毕竟年纪还小。初尝禁果的滋味如此妙，竟让他忘乎所以，连太后代的功课都忘了。早上爬起来才知坏了。

你懂个。谢茂手势温柔地抚摸着怀里少年的腰肢，固执地说：“且等两年。”

前两世衣飞石觉得不好的时候，才会这表情。这辈他还真没见过！

……

谢茂想起自己从前胁迫衣飞石的

“昨儿忘了功课，早上起来吓哭了。”谢茂肯定地说。

待谢茂睡舒服了洗漱更衣来，衣飞石居然还在院里“晨练”？他披上厚衣裳，站在窗边，问院里梆梆梆不住开弓的少年：“今儿怎么啦？什么时候了还在练？”

衣飞石不肯说。

衣飞石被他一句话戳中死，低，长眉蹙得几乎能夹死蚊。

谢茂不他，目光平平地循向站在一边的卫烈，问：“卫昭？你说。”

衣飞石一转，一贯会乞怜的脸上竟绷着几分冷，把谢茂惊住了。

襄侯一盘烤羊，放三斤孜然三斤辣面！”

衣飞石是真少年，谢茂是伪少年。真少年衣飞石髓知味情似火，缠得老氓谢茂险些捺不住，拼了好大意志力才生生压抑住自己。又是半天昏天黑地的玩闹，外边赵从贵着问摆膳么？衣飞石还不肯下榻，不吃饭要吃陛下。

衣飞石一手拄着弓，上穿着单薄的练功夫，浑气血翻涌，非但不冷，反而有气腾腾蒸。他低走过来，谢茂才看见他手臂微微颤抖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次日清晨，衣飞石一早起床晨练，谢茂难得不上朝，多睡了片刻。

“快过来！”谢茂要去还得绕好大一圈，脆站在窗前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