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棉关守备来报，说你差人去接了陈朝几个‘间客’来。‘间客’呢？在何？”衣飞金并不要他的答案，驻坟坑一侧，“埋地上了？不是十多个么？听说有一个长得还像陈朝前潭郡监军、端王世陈旭？”

一个念没转完，衣飞金已策飞驰到他跟前，仓促勒不急，骏绕着他和曲昭挖的坑转了好几圈。曲昭早放下匕首躲到了衣飞石背后。

衣飞金抬手就是一鞭在衣飞石脸上，怒骂：“脑壳挨了凿的！给老把人放跑了！”他怒不可遏地下，一脚一脚踹衣飞石膛，直把衣飞石踢得不住后仰，“那是陈旭！他溜襄州，你不杀了他，放他走？！”

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，果然是浩浩起码五十人骑兵冲刺而来，皆是谢军兵服。

为首一人衣金冠紫，佩刀箭袖，正是如今整个谢朝西北最有权势的西北督军事、长安侯衣飞金。衣飞石心坏了，大哥怎么来了？

衣飞金天资所限，功夫其实不及比他小了几岁的衣飞石，然而主帅如此愤怒，衣飞石哪里敢抗？生生挨了几脚，肋骨隐隐作痛。所幸衣飞金愤怒中也还记得分寸，骨没踢断。

“你把人给老放跑了！”衣飞金被亲兵抱住了双再也没法踹，抬手揪住衣飞石就是几拳猛揍，揍得衣飞石满脸开，“你早就不满了，是不是？那日我在降龙坑杀俘虏，你就看我不，老要不是你哥，不是你督帅，你要拿剑砍我是不是？”

二人把刚挖来的沙土重新填埋去，才填了一半，衣飞石倏地抬，他听见了起码几十匹并行的声音。

昭将颈骨折断的赞媛郡主抱坑里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脑袋扶正，看着她被割得稀烂的脸，说：“不肯认不就是，一百斤黄金来杀。”

衣飞石去摘了一大片树叶来，覆盖在她的脸上，撒上一抔土，：“少废话。”

“天昌帝帐下仅余何耿龙、陈旭二人，何耿龙不擅治事，西京朝堂上下皆掌陈旭之手，我几次杀他——”衣飞金不介意放了何耿龙回西京，何耿龙会打仗，可他不会治民，放回天昌帝边也裹不起。

西京一旦得到息，他日耗费的就是自家将士的鲜血！

衣飞金看了看埋了一半的坟坑，冷笑：“长息了。”

但，陈旭不一样。三五年时间，足够陈旭将西京养一段元气。

这吻一听就无法善了。衣飞石老老实实双膝跪实在了，解释：“回督帅，陈旭私下与卑职联络，说要悄悄赎买他长赞媛郡主回西京，价一百斤黄金，卑职想着怎么卖法儿不是卖？他要偷偷买，就偷偷卖给他呗……”

衣飞石着上前，单膝跪地，施礼：“末将衣飞石拜见督帅。”

曲昭拉着他的手，憋

衣飞金边的亲兵也纷纷下拉住：“督帅息怒，饶了二公。”

正老实招供，远陈旭等人离开的方向又是十多骑奔回，牵着七八只细犬，有人下禀：“禀督帅！不曾发现目标！”

衣飞石挨踢不敢动，曲昭飞扑上来护住：“督帅饶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