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若是谢团儿对衣飞石不甚友好，未来的事就得再想一想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茂弯腰凑近她耳畔。

若是像前世谢林与周琦那样势同火，谢林继位得周琦不得不殉葬保全家族……谢茂觉得吧，他宁可临死前把皇位传给衣飞石。

不过，他自己家里的龌龊事，外人是不会知晓的。

见面第一天，谢茂就让谢团儿改了称呼，不叫“皇伯父”，要叫“皇爸爸”。

衣飞石跟两个双胞胎弟弟本就不熟，那俩小东西被长公主养得无法无天，并不把他这个二哥放在里，衣飞石也懒得多问。他心目中的手足，只有衣飞金与衣琉璃。

谢团儿牵着他的手，跟在他脚边一溜小跑，时不时回看衣飞石。

倒不是说谢茂对他和对谢团儿的情质一样，而是这一样对待懵懂小童的态度。一样的小心翼翼，一样的不计对错。就好像无论他怎样的事，谢茂都不会怪罪和计较。——这是把他当儿哄了？

他突然发现皇帝哄他的态度，就和现在哄六岁女童别无二致。

他皇帝那两辈，衣飞石都活得比他更长，这辈想来也不会有太大变数。为了衣飞石，他必须留一个能容得下衣飞石的储君。

“……飞琥飞珀说，这个侯爷是要嫁给皇爸爸的。那团儿还叫侯爷么？”她想了一路纠结得不行，致如画的眉皱成一团，“皇妈妈？”

哪晓得谢团儿听了“定襄侯”三个字，看着衣飞石的神就更闪亮了：“皇爸爸！他是飞琥、飞珀的哥哥呀！”说着居然有害羞地上前，牵起厚厚的大衣裳，颤巍巍地行了个礼，“侯爷好。我是谢谢，我常和令弟一起玩儿。我们是好朋友，真哒。”

大冬天的，谢团儿穿得一，圆的像一颗球，上也找不到能现她份的规制佩饰，衣飞石只能客气地拱手。

谢

衣飞石噗就笑了来。完之后，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，好像说的是自己？

谢茂正蹲在谢团儿边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，溺又无奈地说：“侯爷就是侯爷，妇人才能妈妈。”

衣飞石从上下来，拱手见礼。他不认识这位小贵女是谁，也不知份。

他喜这个侄女儿，也隐隐有些想法。

衣飞石笑：“郡主好。”

衣飞石觉得有滋味难言。

“外边冷不冷，团儿跟爸爸一起回去。”谢茂牵住谢团儿的小手。

小孩儿自以为谨慎的偷瞄，完全逃不过一众大人的双，谢茂不时与随在后的衣飞石换，两个都乐呵呵地看谢团儿想什么。

他也没有专把谢团儿拎来，如今同乐殿里长王谢节、长山王谢茁的儿们，也都他叫“皇父”——这事不鲜见。常有皇帝为了表示对兄弟的亲，将侄们养在边，与皇一起长大，侄儿们也一样称皇帝为“皇父”，非常亲昵友。

，侄女儿总不会杀我了吧？

终于在快要殿之前，谢团儿一把抱住谢茂的大，不许他动：“皇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