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知是自己说错了话，但他真的不明白，皇帝为何如此别扭？

等等，太后好像说的是，定襄侯？六王角一颤，衣家嫡次定襄侯衣飞石？

宴结束后，谢团儿被太后留在了长信，六王夫妇独自。

谢茂侧坐在榻边喝茶，衣飞石也跟着坐了起来，有些无措。

衣飞石被谢茂拉着躲不开，受礼之后只得原席还礼，同样没吭声。他也没法儿说话。

※

这回才算是真正叙礼完毕，六王再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衣飞石，他算是明白了，合着本不是母共用一个少年，太后跟那少年是婆媳关系……

谢茂居然坐了起来：“赵从贵，茶。”

谢茂闻了闻就摔回去，“茶！”

今夜值守的是朱雨，他悄无声息的门，跪着递来一碗恰好的茶。

这变故把衣飞石也惊住了，二人搂得太近，谢茂情至极的一冷下来，衣飞石全程都能觉得到。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：“陛下……”

被问住的谢茂狼狈至极，慢慢冷静下来，只是还死死搂着衣飞石不肯放手。

衣飞石问：“陛下与臣亲昵至此，守不守着最后那一层有何区别？”

衣飞石被皇帝得骨都酥了，伏在皇帝怀里哼哼：“真长大了。陛下就不想臣么？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衣飞石倒是想回长公主府拜见父母，谢茂不许，生生给拽回了太极殿。久别重逢之后，重新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，又是一场对谢茂而言隐忍至极的缠绵。

亲了这么几回，他当然知皇帝在这事儿上没有不足，不是不了。可是一直守着不肯，到底为什么呢？那么亲密的事都了……还差最后一层么？他觉得，他和皇帝在这事上很默契，相起来并没有不谐之，到底是为什么呢？

，也像是衣飞石。偏偏又不开。——没法开。怎么称呼？拜侯爷？这世上没有王爷拜侯爷的理。太后说衣飞石是帝王敌，这世上只有皇后才能称作是帝王敌，皇贵妃都只是个妾，是个婢，可衣飞石也没有皇后名分啊。

怕皇帝夜里走了困，晚上送来的一般都是果茶。谢茂发脾气就把茶碗摔了，朱雨也不敢吭气，匆忙收拾好地上的茶碗，很快又重新沏了一碗龙井送上。

竟然就把谢茂给问住了。是啊，从前只是亲亲抱抱也罢了，现在仗着这懵懂少年不知人事，仗着自己手段娴熟，对着人家把该的事都得差不多了，嘴上还故意死守着最后那一层，就假装自己没有占便宜，没有欺负人，这行径又何异于自欺欺人？

见着衣飞石规规矩矩地坐在皇帝边，二人一会儿你给我布个菜，我给你添碗汤，说不柔情意的样，六王真的看不懂了。衣家这不是跟朝廷正掰腕么？皇帝和衣家二关系这么亲昵，是真的还是装的？……这要是装的，装的人是皇帝还是定襄侯？还是，两个都在装？

“想得很了。”谢茂抵着他，“乖些别动。”

他一直央求更亲昵的关系，不是他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