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只得跪下，低：“一时气不过……儿知错。”

“傅淳这事有蹊跷。大哥先遣儿去查案，事后又传言说儿替傅淳求情，与他不和。”

衣尚予对他的几个老下还是相当了解，哪怕隔着千里之外，他也能猜到大分真相。

“什么时候回襄州？”衣尚予突

可问题是，那帮跟着衣尚予打天下的老将，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？傅淳也是他们积年的老兄弟，说动手就动手，衣飞金非但不替傅淳主，反而跟着落井下石，这般心狠手辣的作派，谁看了不心惊胆寒？他难要和那帮老将较量谁更狠无耻么？

父二人相顾沉默许久，衣尚予还是问二儿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”

他只调米康成，不调苏普。这是要把苏普留给衣飞金收拾。

衣飞石一句话没说完，衣尚予打断他的话，问：“那你是真和小金打架了？”

衣飞金趁机替弟弟邀买人心，衣飞石谦不敢受还跟大哥打了一架，不两兄弟在西北对旁人了什么勾心斗角的脏事，起码对自家兄弟还是很真心实意。

衣尚予听得很欣，说：“你大哥脾刚了一些，想着皇帝要扶你在西北掌权，事越发不会委婉了。他这样很危险。”

“调米康成回来。”衣尚予突然就了决定。

“大军粮草调拨,层层关卡,人人记名,从行辕督帅大帐发令到粮路、粮官、库、役夫，一环一环，环环都是人证。这事儿查不来？”衣尚予问。

——米康成曾经过衣尚予亲兵，在衣尚予帐前睡了快八年，这情分别人比不了。

“转文书全失踪，归档在籍文书尽数被烧毁。守馆兵卒也一并烧死了。”衣飞石。

衣飞石担心的也是这个，衣飞金在西北事太急躁了，借机就想收拾几个老将。

衣飞石轻易不肯说任何一个名字，他低声：“扣粮草的事肯定是老叔们的没跑了。可是，父亲，如今不是老叔们想怎么，而是——大哥他想怎么。”

“文书也没了？”衣尚予问。

不需要证据，就你看见的听见的判断的，这事儿是谁的？

衣飞石不语。他是没有证据，可是据他掌握的情况，暗里对傅淳下手害、顺便试探衣飞金的两个老将，正是被衣尚予名的米康成和苏普。

能在衣飞金的底下把事情得这么净，这就绝不可能仅仅是几位老将的手笔了。衣尚予很怀疑长在其中扮演的角。

“傅老叔下粮草莫名滞留的消息，原是大哥差遣人告知儿。儿即刻带人去查。”他声息稍顿，“如今督帅帐下的执粮官是周晴川，大嫂的二弟。儿带人过去时，他前一刻才从上跌下来摔断了脖。继续往下查，相关人等或失踪或意外殒命，没一个活着。”

“大哥发令杀傅淳时，儿就在帐下听差遣。事后大哥又传言说，儿持要保傅淳，大哥他是背着儿杀人。”

衣飞石低声：“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