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你了多大的官，只要你没当了皇帝，那就是我的儿。打你得忍着，骂你得受着，你还能跑到天边去不成？

“去给你娘磕个就来。”衣尚予不可能拦着不许儿见母亲，“还有事问你。”

常清平就领人守在二门外，哪怕里边发生了什么听不见也看不着，他也不敢真去吃饭歇着。

——总不能说她不慈祥吧？她对长幼闺女都是极温柔慈，有皆碑。

折腾妾室的法门不是太后差遣的大女教给长公主的，而是长公主无师自通。

许氏捧着巾盏，随时伺候长公主抹嘴手，孙氏则一溜小跑着围着饭桌布菜。两个妾室从天不亮就起床打伺候主母洗漱，到现在已经足足劳累了三个时辰，步沉，疲力竭。

正堂内。

长公主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好好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，还让边服侍的嬷嬷去准备好了鞭。这几日总是心气儿不顺，打婢坏了她的名声，打妾室显得她不大度，只有打衣飞石这个害死了胎里兄弟的畜生，所有人都是会理解她的。

去西北当了官，掌了权，涨了脾气，就不服我的束了？长公主心中冷笑。

许氏、孙氏围在饭桌前，老实木讷地伺候长公主午饭。

她常年在京中豪门穿梭，无数贵妇奉承她夫妻恩，讨好她时难免自贬一二，就说家中妾室如何生事厌烦，一来二去，长公主也听了不少整治妾室的“办法”。她不肯得太难看了，损害自己金尊玉贵的气度，就选了一个自认为最面的法来折腾——她把妾室当婢用。

她也不是不疼次，只是对次教得更严格一些，正所谓，之适足以害之，谁不知她那次来带着罪孽，既害死了同胞的兄弟，又妨害了母亲。她若不教得严苛一些，谁知那小畜生的煞星脾气会不会养得更歪？杀兄弑父也是很可能呢。

长公主看着她们疲累不堪的模样，心情却半儿都不见好。

衣飞石第一次听见父亲这么“回护”自己，低：“是，儿这就来。”他低着仍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，角浅浅勾一丝笑意。

这时已近午时，偏偏天上又沉沉地飘起了小雪，家中伺候的仆婢都在屋内躲和，衣飞石一路走来连个人都看不见。常清平一直跟他到了二门前，再也不去了——守门的婆不可能让他们去，再是御前侍卫，那也是外男。除非带着天圣旨，否则就不许。

她早就听说衣飞石那个小畜生回来了，等了这么长时间，居然还不见来请安！

衣飞石一次领着父亲给的免死金牌，只觉得浑上下都是劲儿，对常清平说：“我让小幺儿领你们寻地儿落脚，吃饭烤火，来再找你们。”

衣飞石从书房来，往后宅正堂去给长公主请安。

被皇帝挑中了代替衣家在西北掌权，再让他和从前一样受母亲责问，怎么说都不甚面。

——黎顺现在还在街面上厮混呢，前车之鉴，他敢怠慢吗？

“殿下，二公来给您请安。”门外的小丫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