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从一开始，还是信王的皇帝就一直很信任他。他们总是毫无心机地独，皇帝从不担心他用武力挟持，更是莫名其妙地相信着自己的忠诚。——衣飞金在西北，皇帝不放心，可是，皇帝很放心把他放去西北。

明白的是皇帝既然肯这么不防备自己，那自己的境和被杀的宗室王公必然不同。皇帝会毫不客气地杀宗室，……应该不会毫无理由就杀自己吧？

谢茂看着他仍带稚的容颜，想想衣飞石算着虚岁也才十七，这少年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？不得了，也要给衣飞石留一些琢磨消化的空间，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往少年那颗心里杀。

“卿说，为什么？”谢茂勾着他的手指，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膛上。

他轻轻拍拍衣飞石的脑袋，柔声说：“别的不必多想。小衣，你只要记得，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朕信你，你，珍重你，永远都不会辜负你。”心知这个小衣年纪还小，不能真的惯了无法收拾的局面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只要你不背叛朕。”

他想到了快乐的事，谢茂也想到了。

两日后，皇帝借毒伤未愈，带着太后一起去西郊皇庄“养病”去了。

“嘘，嘘。”谢茂用亲吻安抚住怀里的少年，“朕信你。朕最相信你。”

他才勾住谢茂的手指，就察觉到这动作不太合适，想要赶手，被谢茂死死勾住。

他昏昏脑地回，撑起与皇帝对视，半晌才说：“臣不明白。”

大约是近日相得太习惯了，也许是二人相对侧卧在榻上的姿势太过亲昵熟悉，衣飞石下意识地用手指勾住了谢茂的手指——这却是二人亲时，彼此都最亲昵快乐的一刻，才会的动作。

衣飞石昏昏沉沉地埋在他怀里，闻言即刻保证：“臣不敢！陛下，臣……”

※

——好像明白了，又好像更困惑了。

与皇帝相识的过往就像是奔一样在衣飞石的脑里踏过，踏得他昏脑涨。

他的怀里，许久都没有吭声。

可是，为什么呢？

一年前皇帝想要带太后玩耍，还跟朝臣玩了一“太后快不行了”的把戏。那时候他刚刚登基，朝中文有权相林附殷，武有能指挥中军的衣尚予，就不敢太任。如今京

衣飞石被问得昏脑涨。他不想和皇帝谈心，他不该和皇帝谈心。心不是用来谈的。

为什么呢？凭什么呢？我过什么足以取信陛下的事吗？衣飞石努力去想，遍寻无着。

“陛下……”哪晓得衣飞石是真的很不解，他似乎很难抵抗谢茂惊讶的神，反省地低下，言辞间带了些惭愧，“臣不解，陛下为何如此信重于臣？臣事陛下年余寸功未立，反而屡屡蒙受陛下恩垂，臣愚钝，臣惭愧，求陛下……开示卑臣？”

他勾谢茂的手指轻，谢茂勾他的手指沉。两手指一勾，衣飞石忍不住呼微顿，谢茂更是一火的浊气在了他的脸上。这一个瞬间，两人都得想要。

谢茂讶然。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，衣飞石也不是傻，为什么不明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