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追着刺客留下的痕迹往南，几乎不得息，五天就瘦了整整一圈。

“知错了？”衣尚予第一次在行罚前改。

丁禅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忍着心雀跃，答应：“佛明白。督帅放心，张园谋事的宗室，有一个算一个，统统跑不了！”

丁禅忙不迭：“知了知了，再也不敢跟您耍无赖了。”

他曾经以为刺客轻功比自己还好，追了两天之后，持续观察刺客留下的痕迹，他发现刺客是真的跟他一样，完全没有睡眠。这是多么警惕的刺客？一击即退，远遁千里。哪怕他们本不知背后有个煞神在追赶，还是跑得这么卖力！

他的轻功已经很好了，刺客的轻功居然也不遑多让，始终让他落后一步，怎么也追不上去。他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都在跑，刺客居然也是一样！

沉默良久之后，衣尚予才说：“今日不行。过些日你来吧。”

“督帅，佛的命是您给的。求至此，实在罪该万死。”他手里握着捡起的匕首，放在衣尚予手心：“您与佛试一试，若是觉得腻歪恶心了……杀了佛。”

衣尚予压下心中的不适，挥手示意他走。

衣飞石目前的心情也很复杂。

不杀死丁禅，他就要继续和张园诸人搅和。杀了吗？衣尚予看着那个穿着旧棉袄，满嘴鲜血的清瘦男。丁禅和原伯英不一样。原伯英一意孤行，衣尚予说服不了他，只能杀了。丁禅……丁禅一直都很听话。

不动：“您真是看我了。您要杀人，佛从来只会帮您杀，哪里敢帮着抗？”

丁禅愣了愣，见亲卫真要拿来敲他，慌忙后退一步，立即认怂：“督帅，督帅！佛知错了！求您手下留情，别打……”

衣尚予挥挥手，亲卫立刻就退了去，他重新坐回自己的椅上，见丁禅抚着低低咳嗽着站起来，冷漠地拆穿：“我踹的是肩，伤不了肺。”

军中男之间的情|事很寻常，衣尚予见得多了，也不奇怪。他只是没法儿接受自己也和男人在一起。别说试，他现在想起要和丁禅行男女之事，立就犯恶心。

见衣尚予脸冷峻，他脆慢慢屈膝，直接背手跪下，“命在这里，您杀。”

衣尚予几时听过这样的告饶？军中法度森严，令行禁止，被他下令责罚的人即刻就会被拖走，再见面时早就行罚结束，本听不见求饶声。何况，他心冷如铁，也本不在乎这样的呼喊。

丁禅立就不咳了，低不语。

……不过是舍不得杀罢了。

这苛

※

短短五天时间，衣飞石就追着两个刺客跑过了六个郡，抵达谢朝南境边城。

说完了他又小心翼翼地上来，期期艾艾地赔礼，“难得和您耍一次赖……”

“不杀你。”衣尚予冷冷地说，指使亲卫，“打断一条。叫大夫接好。”

几个亲卫上前捆住他，他手远不是几个亲卫能对付的，却不敢真的反抗，被亲卫生生抻开，脸都白了，不住哀求：“督帅佛错了，别打断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