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该拿的人都拿下了，该问的供都有数了，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

本应该启程前往西北的衣飞石，此时就落脚在皇帝所赐在北城的柳巷长街别院。

若真是衣尚予谋反，衣飞石会如何？他自己都不知。他庆幸的是，琉璃的死和父亲没有关系。

皇帝与太后都不知衣琉璃的死因是什么，衣飞石大概知，不知详情。

衣飞石看向坐在圈椅里，因长时间无法离开，不得已便溺满的俊秀男。

他很想知，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的妹妹，他的妹妹又是因何而死？

那个曾经被他称呼为妹夫，寄予了厚望的少年举人，裴生。

现在，趁着陛下回京之前，衣飞石要开始查案了。

作，寄望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回应衣尚予的需求悲。他从裴府来时还恨衣飞石恨得牙，这会儿见衣尚予不生气，反而很慨衣飞石的行事，隐隐带了一骄傲（？），他立刻就不恨衣飞石了。

衣飞石直接带人回了京城。

他没功夫细查所有细节，他要的事情无非是表态罢了：用二舅的份下一张帖扣走了裴生，这是保全。裴生他要留给皇帝亲自查问。再把两个弟弟偷长公主府，不去任何衙门，直接敲登闻鼓，霎时间惊动朝野，这案谁面都摁不下去了。

“你说吧。”

“那咱们现在……？”丁禅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，他也把自己所知的都禀告给了衣尚予。

他才知衣琉璃死了。

第85章振衣飞石（85）

就算衣尚予边只有三千中军，表面上还装着残废，谁都可能看轻衣尚予，衣飞石不会。为衣尚予的儿，他比任何人都知，一旦衣尚予专注地执行一件事会有多么地准可怕。

衣飞石把裴生扣在手里一天多时间,没有直接讯问裴生，是因为他知该从哪边着手查。

——若真是衣尚予动手，不会闹这么大的动静。更不可能给他，或者任何人质疑、抗争的机会。

所以，这是皇帝与太后下意识地考验，所以，衣飞石敢查。

“他自己有主意，咱们等着看吧。”衣尚予笑了笑，突然提醒丁禅，“收好你的爪，别给他使绊。”

丁禅居然有一丝羞涩：“佛岂敢？”那可是您的二公呢。

他才知衣琉璃死前两天曾差遣人到皇庄给他送信。

※

太后哄他离开，他即刻就走了。走皇庄就等信儿，果然不到半天，谢茂就差人“给他送东西”。

他这别院常年有人值守打扫，不止有他的人守着，也有皇帝的人盯着——他转回京城，本来也没想瞒着皇帝，往北城别院一住，就是跟皇帝过明路了。

皇帝与太后都看来衣琉璃的死与镇国公府有关，他在其中，知的事情只会更多。他立刻就知自己不能走。不止是因为他要给衣琉璃报仇，也因为这是太后、或说皇帝，给他的一次考验——明知衣家有问题，你衣飞石查还是不查？不查，你去西北，给不给衣飞金带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