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，一向心疼他，每回都忙不迭扶他起的皇帝，这回没有动。

这三人最近都凑在一起写谢沣谋逆案的文书，难兄难弟，情还行，一正两副在堂上坐定。

文康真没法儿告诉李维，这不止听事司的龙司尊在堂上听着，二堂里还盘着一条真龙呢。

外边大堂上正在审他妹妹被杀的案，他的大嫂娘家可能牵扯在内，倘若当真坐实了周家涉案，这就是衣家一个极度令人心痛的人悲剧。因长嫂娘家涉案害死了妹妹，他又揭开此案毁了长嫂一家，不外人如何，他家委实太过惨痛。

“回陛下，是。”

审啊，全都跑大理寺来添。

昨夜衣飞石不在别院，今天也没有上朝，谢茂很担心他。

这案惊得皇帝都匆匆忙忙从皇庄赶回来，刑、都察院也不敢怠慢，午时刚过，上官文书差役都匆忙刨了几饭，准备好法条文书，大理寺卿文康主审，都察院右都御史杨至未，刑左侍郎李维佐审。

——皇帝带着定襄侯，就熟门熟路地堵在隔间里听着。

——听事司就不用去清了，这衙门的司指挥使龙幼株大人，散朝时直接就跟他到大理寺了。

哪晓得这回文康没搭理他，反而啪一拍惊堂木：“带被告上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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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昨夜不在别院，不及聆旨奉召，陛下恕罪。”衣飞石规规矩矩跪下磕。

衣飞石想请陛下结束这个话题，细想皇帝也没说什么，他还敢叫皇帝闭嘴吗？

换了平时，他都很愿意和皇帝讨论这个问题，唯独今天不太想。

这话题极其容易让衣飞石想歪。

“长大了。”

文帝时期，锦衣卫势大，刑经常被锦衣卫抢活儿，功劳捞不着，还常常憋屈着给锦衣卫，被锦衣卫吆五喝六。文帝崩了也没几年时间，一直在刑厮混的李维在锦衣卫手底下吃了不少气，对锦衣卫当然没什么好。

看上去都察院与刑来的都不是主官，其实，都察院左都御史蔡振常年告病，刑尚书言慎行因其兄长言慎先涉灵狐髓案被夷三族，杨至未与李维都是本衙门官职最的活人了。

与皇帝情好，知皇帝不会在意自己些微失礼，所以衣飞石没有回话

刑与大理寺本就常来常往，李维与文康也是同期好友，瞥了龙幼株一，冲文康个。

另有一个貌女穿着锦衣卫官服，腰悬听事司令牌，低调地坐在堂下一角。她的椅不大，不占地方，就摆在文书旁边，文书记录的每一个字，她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正是龙幼株。

带着这么一无名火，文康即刻向刑、都察院递帖，要求下午开堂。

“卿今年十七岁了。”谢茂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。

大理寺也是同样遭遇。李维与文康两个对着锦衣卫挤眉都习惯了。

谢茂当然不必跟听脚似的，贴着墙去听大堂审案。常清平与朱雨都站在外间，隔段时间就会拿着堂审记录来汇报，耽误不了事。他之所以追到大理寺来，主要是来堵衣飞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