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崇离开之后，衣飞石想了想，：“老叔在哪儿？我去见他。”

襄州目前总共十二万驻军，分驻各地。

衣飞石看着孙崇杀气腾腾的神，叮嘱，“不要杀人。我大嫂新丧，家里见不得血光。”

衣尚予帐下老兄弟不少，能让衣飞石这么亲昵随便直呼“老叔”的，那就只有徐屈一人。

“是。”

周氏的丧报递上周府，与此同时，周家经营的彩丰楼中血溅三尺。

“来人。”衣飞石冷冷地呼喝。

权都护短。衣飞石这样不护短的作派，在军中是不得人心的。

不早不晚的，徐屈这时候去东营，是怕衣飞金调兵收拾衣飞石。又或者，他也害怕衣飞石调兵收拾衣飞金。

衣飞石在西北两年，当年守在他边的亲兵也换了两拨，如卫烈之，早就战死了。

有徐屈坐镇东营，他固然不可能真的夺了衣家兄弟的兵权，可是，现在不衣飞金还是衣飞石，都甭想悄无声息地调兵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这很大程度上，杜绝了衣家兄弟相残的可能。

※

“我想知金矿和铸金坊是谁的。”

底下回禀说，徐屈去了东营，衣飞石略微惊讶，旋即暗暗心惊。

“督帅！标下领命来见！”

孙崇不是老卒，他是衣飞石从新兵营带来的。目前在衣飞石的边，也是新、老两势力错，彼此竞争不让。

同样在抢人的明循声望去，目光所致，腰间飞刀也同时飞至，恰好掉正在倒油的悍匪。

不过，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，围在他边的三个悍匪就把他看好的一个文书拖去半尺，一

孙崇是曲昭的副手之一，却不是当年的二十四骑。

普？凭什么再次建功，坐稳在军中的地位？

孙崇咬牙从刀中抢一个白胡账房，扔给背后的亲兵，一瞥见二楼上倾倒桐油，厉声：“他们要纵火！明！”

——衣飞石从未想过和他亲大哥动兵，徐屈则不然。这位老将想得很万全。

孙崇就在门外执役，得令来得极快。

门外来两个亲兵，“二公。”

衣飞石目前的实职是西北督军事行辕参议，代督军事后，被称为“督帅”也不格。不过，如曲昭这样的老卒，非正式场合，仍是称呼衣飞金为督帅，称呼衣飞石为二公。

衣飞石才惊觉，原来在外人看来，他和衣飞金竟然已经到了势同火的地步了？

在府城本埠的就只有东营的五万兵，这其中还有近八千是伤兵。

“叫孙崇来。”

“曲昭不行军令、奉违，就地解职，禁十日，听候置。”

曲昭曾为衣尚予帐前亲兵，自认资格极老，对衣飞金也有几分脱不去的香火情。然而，他却忘了，军中令行禁止，像他这样跟着衣飞石却带着衣尚予亲兵的态度去思考问题，在衣尚予的两个儿之间和稀泥，必然会被衣飞石所弃。

曲昭被就地解职，这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——哪怕复职，他也不再是衣飞石的第一心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