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膳房太监当差，他不当差！这规矩朕都知，他不知？”谢茂回问郁从华，“你从前在祈年殿当差，事公公不曾训诫过你？殿前横冲直撞，那膳房太监门就是一溜十七八个人，你睛是要长在上，这才看不见人。”

这样浑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拖去的样，动了谢茂前世的记忆。

满屋婢都惊呆了，这是专门训练婢监的里的句，皇帝怎么也知？郁从华在里当差几年，真说他不懂规矩，那是假的。他多是不熟悉在御前服侍的仪程罢了。

两个太监连忙把郁从华架了回来，郁从华并不知自己在太极殿受天训诫代表着什么，他只听说朱雨给皇帝挡过刀，连皇帝都不打朱雨，这会儿自己还要挨板，就以为自己活不成了。

哪晓得不等郁从华被拖太极殿，皇帝就反悔了，改：“回来！”

谢茂训斥郁从华时，顺带着狠狠夸赞了朱雨了一番，又抬举朱雨的份，朱雨面上不显，心里着实兴，暗暗地想，盾是给陛下当过几回，刀这还真没挡过！——他不知，他前世替皇帝挡过刀，皇帝都记得。

他在祈年殿当差的时候，见了太多一顿板挨下来就发烧病死的小太监，在他心中，挨板就等于死亡。被拖去又架回来的郁从华浑，连哭都不敢哭，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
“去拿竹板来，”谢茂吩咐赵从贵，“你来打，朕亲瞧着。”

郁从华伏在地上磕认错：“婢知错了，是婢莽撞，婢该死。”

“朱雨是在潜邸时就服侍朕的老人，冷箭飞来时给朕挡过刀，平白无故的莫说动他一手指，就算他哪里犯了规矩，朕也不曾打他。你好大的脸面，上脚就敢踹他！你有何功，你有何劳？你就敢这样趾气扬？”谢茂问。

人去找竹板，郁从华还是吓得面无人，谢茂竟然还不厌其烦地教他：“朕今日打你，是你太过狂妄放恣无

郁从华不住磕认错：“婢该死，该死。”

那位小爷挨了训没两天就放去工上差了，连个举人都没考，噌就是五品郎中，一步跨越了大多数人奋斗半辈的目标。有人跟他别苗，他白一翻，小爷在太极殿挨过天赏的手板，你老师学问好，还是天学问好？

皇帝问他这个，就是把刚才殿前冲撞的罪名都扣在他上了。郁从华心里委屈，这时候也不敢辩解，磕：“婢没好，婢知罪。”

好不好的，林质慧那是太后娘家人，皇帝的亲表弟。这郁从华算个什么东西？他也跪在这里让皇帝这么细细地教训？

上回跪在太极殿听训的，那还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儿林质慧。

赵从贵与朱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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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从华呜咽着抖了抖，就被两个太监拖了去，赵从贵使个，叫不许打太重。

朱雨在一旁替他解释：“是膳房太监没留心，本……”

“拖下去打二十板！”谢茂命令。

——皇帝亲自训诫过的人，自有前程。这是绝对不能得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