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两边营地扎得都不算远——不能远。谢茂和衣飞石天天晚上都睡一起，谁都不能离自己的兵太远，就怕沟通上了问题，莫名其妙打起来。这下好了，你看不上我，我看不上你，偏偏还抬不见低见。

住得虽然近，衣飞石白天毕竟要忙碌的事务很多，谢茂也开始编写西北政府工作方针。像来时路上那样镇日厮混，那是绝不可能了。

衣飞石帐下也有人很不满。

“这皇帝怎么回事啊？还蹲在长青城不动了？”

“别的不知，有一条。”曲昭奉命来向中层军官宣布换防的消息，趁机就透了，“督帅要调一批人去鹿郡换防，怎么，想不想去？想去给哥倒杯酒，哥给你活动活动。”

什么情况，皇帝还想待在西北不走了不成？就算京城有太后临朝称制，代行朱批，那也不能好好儿的皇帝在西北蹲着不动了吧？

曲昭反手就是一碗酒泼他脸上，呸：“你这酒，老喝不起。”

长青城就那么大，休时能逛的窑就那么几个，能吃喝的酒楼也就那么几座，抢｜女抢桌抢菜，有时候连焌糟都抢！都是带兵的，谁不护犊？偏偏两边主将都在互相礼遇，一冲突就是各打五十大板，西北军的将军也憋屈得要死。

就有人去找曲昭喝酒，顺便话，曲昭是衣飞石的亲兵，帐前关系熟得很：“曲老二，你去问问呗，这皇帝到底怎么个意思？他还打算在长青城修个皇不成？”

现在皇帝来了，带着三万卫戍军，带着一个黎王，咵叽往长青城一驻扎，别说区区一个长青城，整个柏郡都抖三抖。

一般这“换防”都能更一步，昆军当然心动，连忙给曲昭倒酒：“那

目前驻防鹿郡的都是原来展怒飞的旧，由右将军庞清江统。

卫戍军那是京城来的兵油，特别看不起西北的乡下兵。西北军也看不起京城的少爷兵。

皇帝没来之前，整个西北就衣飞石最大，衣飞石说的话就跟圣旨没有两样。

昆军也不生气，拿手把脸一抹，嘿嘿笑：“你哪里喝不起？快说说呗，你肯定知。”

说来西北军虽然内分派系，斗得却不是很残忍。至少，米、苏、展三人死亡之后，属都活得好好的，并没有被清洗。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当兵罢了。

这也是边军很常见的“换防”，当年的米康成，苏普，都是这么一吃下来的。

看着皇帝从衣飞石的幕僚室调了两个文书，天天写东西，谢范都懵了。

“明年雪化开，朕就回京。六兄，稍安勿躁。”谢茂安抚。

展怒飞名义上是旧疾复发暴死，其实西北军人人都知，当初督帅命令展怒飞率前往三江城合围何耿龙，展怒飞抗命不往，反而暗中勾结杜鹰飞想要自立，被杜鹰飞告了刁状，督帅亲自赶到长青城清理门，一箭死了展怒飞。

寝殿。

后来展怒飞的属就被督帅和殷克家将军分了，战时只来得及换了主帅，现在肯定就是重新整编，彻底把展怒飞的势力倾吞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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