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，转过来的那个人，就是谢范打算让他来平事的卫戍军校尉，张岂桢。

尽前的素袍青年看上去年轻，俊秀，可是，没有人会怀疑衣飞石在西北的权威，更没人敢质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。

张岂桢倏地单膝跪下，上禀：“求督帅主！”

孙崇又大喝：“放肆！”

衣飞石丝毫不为所动，冷冷地说：“说你的理。你有理，我给你理，你没有理，我给你的仍旧是理。”

“张校尉。”衣飞石从上下来，走近两步，低声，“黎王在我兵衙。”

张岂桢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。这回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向衣飞石妥协，冷冷地说：“便是王爷亲临，卑职也是一样的理。”

当蹲在死去几个卫戍军前的黑袍军官转站起时，衣飞石就知，这事儿不好办了。

原来他本是罪，被罚没时家中还有一姊两弟，全都卖作婢。他运气好，被黎王买下之后极其赏识，提到边了近侍，立功之后更是消了籍，借着黎王的门路，堂堂正正混了锦衣卫。

——你家王爷不好面，所以才叫我来主持大局，你要冷静一些，给你王爷面。

弟二人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，有心人自然会联想。

因张岂楠会唱谢朝的京黎小调，就常有思乡的西北军来妙音坊听她唱曲，听了她的遭遇也很可怜她，多多少少会额外多给一些铜钱——张岂楠已不年轻了，所以，并没有多少人打她主意。

他平平的目光在动又激愤的卫戍军上都扫了一遍，声音放大了些，“整个西北都知，我衣飞石是讲理的人。”

既然名声在外，初来乍到的卫戍军也难免慕名而来，一来二去，就惊动了张岂桢。

前两日，张岂桢才和相认，本要立刻接张岂楠来，另外找地方安置。然而，这会唱京黎小调又是谢人的张岂楠，已经成了妙音坊的护符和台，掌柜的苦苦哀求张岂楠再留几日，等他重新寻个接替的歌姬来了再走，念着掌柜的施舍粥饭的恩情，张岂楠就答应多唱几日。

陈朝刚刚被打灭，衣飞石这三个字，无论在西北，还是在整个谢朝，都是响当当的。

衣飞石举起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问张岂桢：“那你就和我说说理。”

张岂桢是谢范心腹，最重要的

昨儿就有与卫戍军不睦的西北军故意到妙音坊找茬，调戏张岂楠以达到羞辱张岂桢的目的。

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和两个弟弟的下落，弟弟没找到，意外地在长青城遇到了。

能守得住这么一儿安危之地，想要突围逃走，也是绝不可能。

若不是张岂楠好，团团劝架，昨儿晚上卫戍军与西北军就打起来了。

他张岂楠被辗转卖了几次，意外地被一个陈朝商人典买为妾，一直在长青城生活。西北军攻破长青城之前，商人携家带逃了，张岂楠与她的一双儿女被抛在了城内。躲过几日相之后，无以为生的张岂楠在妙音坊卖艺糊。

张岂桢就跪下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