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孙崇笑一声，说：“这不是，最近曲昭大哥在查细的事么？卫戍军那边也顾不上来问。现在看着要解除戒严令了，标下得去卫戍军那边说说话……”

张岂桢错信诸府细，差让卫戍军和西北军起来，卫戍军天然就气弱了几分。

“给朕挑的戏？”

谢茂才撂下笔舒展骨，从书房回到憩室，门外就传来人给衣飞石施礼的声音。

谢茂重生了几辈，哪样的人没见过，哪样的戏优伶没玩过？

然而，为西北督军事，他委实太忙碌，今天早走一个时辰，明天的事就得多耗两个时辰才能办完，军中文书幕僚已经调得差不多了，陈人又不能完全信任，实在是分|乏术。

他已经尽量晚早归，多余时间在行服侍皇帝消遣。

黎王是个很拎得清的主将，明知张岂桢理亏，卫戍军在这关就不可能生事。

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，弯眉杏，脸如银盘，穿着葱绿的袄，颈间狐围脖绒绒地俏裹着，十六、七岁的年纪，正是得掐的模样。

往久远一想，皇帝在潜邸时，好像在殿里摆了个戏台？喜听戏？在山中行时，好像还弹了一晚上琵琶？吵得他半晚上没睡好。

“今儿回来得……”

这“少女”看着步履神态皆是女孩儿模样，刚门，谢茂单看他肩骨就认他本是男儿。

二人也算默契。

他和皇帝相这么久，自认为很了解皇帝了。此时细细一想，皇帝平时喜什么？

第104章振衣飞石（104）
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，畏寒的皇帝越发不愿意门，临时改建成行的官邸并没有大兴土木，衣飞石总觉得皇帝住着没地方走动，十分委屈。

谢茂一句话没说完，衣飞石就来了。他不止一人来，背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
衣飞石连忙挥手让那少女退下，解释：“陛下，这是臣在城中……”

好像就是找个榻歪着，不是喝茶吃东西，就是懒洋洋地叫人服侍脚捶背。再就是批奏折。去内阁听大臣聊天说话，转悠着把刚票拟的折顺手批了。

“既然人死在城里，代还是应该的。”衣飞石不可能不让孙崇去，“不那边是谁查问，你去把事情说清楚。该如何就如何。带着人去，客气些，也不必吃亏——这事儿理亏的不是我们。”

在行整理文稿的谢茂算着时辰，想着小衣快回来了，就搁下笔吩咐：“准备汤。”

这简直比衣飞石带个妇人门，说要跟女人成亲还让他气愤！——莫名其妙给他送漂亮的小男孩儿，这是打的什么主意？嫌他缠得太，索求太苛，找个“兄弟”来分担一二？

明明衣飞石健，大冬天都是一袭单衣，谢茂还是会在他门时准备一碗汤驱寒。

献个戏而

孙崇得了准信儿，心中大定：“是，标下遵命！”

谢茂脸当场就撂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