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王牌，就是言传说中，负陈氏宗女骨血的西河王太孙。

别说指望不上朝廷，原本会慷慨解的世家富今年都不肯施舍善心。没有人敢。谁知了这个鸟，会不会被谢朝的兵痞洗劫一空？

“就逃了腾郡？”谢茂不禁莞尔。

“今日起，今日镇？”谢茂问。

他懒得起，：“宣。”

皇帝已经好几天都没正经办差了，前些日就窝着烤火，这些日就在田里打转。

除非，早在衣飞石清理驿路之前，白家就“举家西逃”了。

谢范就匆匆忙忙来，施礼禀报：“陛下，腾郡民，刚刚被天从镇兵镇服。”

当时打得太快了，谢朝的兵力也不足以陈地的每一个县乡，一番震慑杀戮之后，依然只驻守要害，收缩兵镇。埋下的遗祸就像是一颗一颗的地雷，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爆。

谢茂都没抬一下。

白家乃是西河世家，势力基在谢朝西北，而不是在陈地。

“研墨，朕要下旨。”

“这倒是没有。腾郡有一位故陈郡王在山建府，侯爷西征时，这个老郡王就守土而死了，当时情况比较，腾郡的陈军守兵早在何耿龙东时就打光了，西北军打山县就派了五百还是六百个骑兵，缴了籍册，杀了不肯投降的城守，只留了一支小队在县城治安，人就撤走了。”

徐屈那日说得很简略，只说温承嗣要“使诈”——又能诈得什么东西？

在陈地，像腾郡山郡王后人这样的势力，还有很多。

府衙的粮仓是空的，没有事的。

腾郡的受灾百姓就不同了。

谢范，说：“凌晨五更，白家冻死了一个九岁大的孩，一人哭，人人哭，哭着哭着就起来了。朝廷还未建府，民在腾郡只有三个人，主治安刑事、铸盐铁、籍册档馆。官仓早就被搜空了，今冬腾郡雪灾，百姓只能自救，冻死了不少人……”

谢茂早就听徐屈说了温承嗣合衣飞石行动的事，不意外有此消息，懒洋洋地。

“臣听消息，腾郡民之事起于驿路，最开始是因为侯爷以治之名，端掉了料县官驿，不许其资的白家继续手官驿往来。恰好朝廷颁了旨，对西河商贾课以重税，失了驿路的白家举家西逃……”

谢茂示意朱雨停手，慢慢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谢朝内地也遭了雪灾。有朝廷与没朝廷完全就是两回事，兵急调了守备队铲雪，搭棚给受灾百姓取，虽说有抠，还是抠了一儿粮来在灾区施养命粥。太后带捐了首饰，贵戚世家纷纷解，灾民好歹熬到天没问题。

无非人心罢了。

“打他们的王牌了吗？”谢茂问。

“当时这山郡王的后人就没剿净，一直伺机作，如今与白家一拍即合。”

腾郡位于陈地腹地，比溶郡还几分，白家想逃来，就算不计较他沿途对驻军的打，被民匪盗扰的可能，光是一路狂奔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了腾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