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本来还奇怪，曾经在圣京力挫谢朝诸生的庆襄侯，怎么就被白夜清轻易上了？真看见白夜清的模样之后，他就明白了。白夜清确实长得很俊，也就比陛下差那么一丁儿。

文双月自请回避，衣飞石挥挥手，叫她找个屏风后略站一站。

督帅就督帅，什么小衣督帅？说得好像我们督帅很不如衣尚予、衣飞金似的。

有意思。”又问孙崇，“他是找我，还是找河守备？”

文双月心说有钱能使鬼推磨，你找个地儿蹲着装守备队，别人不知，本地人还能不知吗？

白夜清二话不说就解衣裳，林若虚哎了一声，想给他穿上，白夜清已经从贴的内衣领里，拆一封带血的盟纸。

“在下奉命在河郡行走，白崇安造反之前，河郡各大世家都与白家心有默契。因人多杂，生怕走漏消息，盟誓之时，白显宏便要求各家题字歃血于盟纸之上。”

衣飞石年轻，可并没有白夜清想象中的气盛，威仪极其内敛。

白夜清从林若虚家中来就直奔衣飞石驻地，林若虚说到到，还真的就跟着他一起来了。这两人一前一后来，白夜清还挽着林若虚的胳膊，林若虚想甩又甩不脱，有气急败坏。

这些日衣飞石常和谢茂腻在一，行止间某些习惯就会自然地靠拢。此时他侧偏在凭几上，坦然受礼也没想过还礼，微微下瞥的目光就与谢茂极其类似：“你只有一刻钟。”

“这西河三郡还真是上上下下都透成了筛。”衣飞石佯作地方守备军的事，也就知会了河郡守府和河守备衙门。甭是哪里透了消息去，都证明了白夜清在河郡的神通广大。

役兵上来收拾了待客用的汤碗，衣飞石走到离书案比较远的茶桌，孙崇才把白夜清带来。

他不怀疑衣飞石的威风，这位西北督帅可是一气打灭了陈朝的主儿，说只给他一刻钟，那就只有一刻钟。他若不能在一刻钟之内说服衣飞石，首异绝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“在下白夜清，拜见小衣督帅。”白夜清施礼时还扯着林若虚不放，“这是外。”

谋反还带签盟书的？这是太有自信了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？衣飞石都被这神作惊呆了。

“请来吧。看看这白二公能什么鬼来？”

孙崇对“小衣督帅”这个称呼很不满。

“名姓要拜见小衣督帅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我和他没关系！”林若虚连忙否认。外？你是女的吗？我娶你了吗？

“督帅容禀。”

他到河郡之后就假扮成地方守备军，西河三郡与西北接壤，边军与西河守备军音倒是相差无几，若是没有直接接，或是内消息，白夜清大不可能知他的份。

史上也不是没有密谋造反的，不过，人都是一封信看了就立烧毁，绝不留下蛛丝迹。因人多杂就要求所有人写盟书摁手印的，这还

白夜清将那一封写了十多个名字，摁了十多个血手印的盟纸，献于衣飞石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