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贤岸重新坐回茶案边，心平气和地泡茶饮用，隔了一会，他走到门边，问守在门前的白家家丁：“前几日那个烹茶的婢女呢？叫她来服侍。”

“他们不是要打去吗？不是要去抢尚城吗？我带他们去！”

楚贤岸被他堵得哑无言。

是一把把小刀，刻了白崇安的心底，鲜血淋漓。

“七年前他就叫我逃，一年讲一次，半年讲一次，三个月讲一次。”

白崇安双目赤红，低看白夜清遗留的那行字，“他叫我逃去，与我一起过逍遥快活的日。什么复国，什么钱财，他都不要。他只和我在一起——如今，他死了，我逃去了，和谁过日？”

“他天天都叫我逃。”

“我刚才看见白崇安的小厮小箸先去了，他应该是去尚城送信，白崇安买通了尹郡守灶下

“我要替清儿报仇。”白崇安去脸颊淋漓的泪，声音带着无法化解的仇恨。

“你总该相信二公的判断。他既然叫你逃跑，可见事情是不好了。”楚贤岸。

小勺茫然地摇：“不，不知。”

隔了大约两刻钟，门吱呀一声推开，家丁把一个穿着旧袄眉清目秀的婢女推了来。

这婢女站在门不肯动，楚贤岸大步上前，拉住她的手，推搡着摔上了内室床榻。屋里很快就传来挣扎与哭泣的声音。

小勺，又猛地摇：“少爷说，他回不来，就给大少爷这封信。他回来了，亲自来见大少爷。”

白崇安睛又红了，泪啪嗒啪嗒往下落。清儿慕我，他时时刻刻都想和我在一。

白崇安：“我要去接回清儿。”

“后来他就不叫我逃了，因为我从来不肯听他的话。”

他脸上显一丝狰狞之，“叫众人衙前集合！”

另一个家丁则羡慕不已：“不肯献也可以上啊，哎，听听，好！”

白家家丁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，说：“太孙殿下稍等，这就给您找来。”

屋里楚贤岸伏在那不住嘤嘤哭泣的婢女耳边，轻而清晰地说：“白崇安打算带人去打尚城。他和白夜清是生死之，白夜清死了，他疯了大半。”

楚贤岸重新坐了回去。

“我知他叫我逃命。”白崇安了解自己的义弟，他目光沉痛地盯着小勺，说，“清儿给了你两封信。他活着，给我另一封，死了，就给我这一封。对不对？”

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聊着聊着就开始说荤笑话了。

白崇安将白夜清的遗书珍而重之地揣怀里，问小勺：“清儿尸何？”

※

楚贤岸惊讶地说：“你可看清楚了？二公叫你‘珍重’。”

“尚城里李家、家都被白崇安打通了关节，若举事，城内必有响应。”

守门的家丁挤眉，窃窃私语：“这假太孙也没什么好当的，连个村姑都不肯献。”

白家的小厮仆人褪去了大半，健壮的家丁也都跟在白崇安边保护。

白崇安气势汹汹地召集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