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她敢正大光明地站在长信的书房里，一笔一笔将脑海中的少年影描绘来。

这让太后怦然心动。

痴痴望了半夜之后，太后将那两幅画掷于火盆之中，看着它们一烧成灰烬。

我就是喜他！我敢把他的画像悬于中，日夜瞻望思念。

——一旦谢芳被追尊为皇帝，必然会迁陵再葬，到时候就可以把太后的东西放去。

不是因为她嫁给了文帝，不是因为她给文帝生育了嗣，仅仅因为她是林湛，她就这么重要了。重要到可以让一个王朝多一位皇帝来！她的儿在用这方式告诉她，哪怕你不是文帝的妻，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。你喜的人，就可以无比尊贵！

她如何不想？她甚至想百年之后，悄无声息地躺在谢芳的梓之侧。

斟酌了这么久，她一直在忐忑摇摆之中，理智与情不断冲撞碰击，直到谢茂来了一趟，她看见儿神采奕奕的模样，终于选择了放手。

这让她觉到了真实。她第一次觉到真正的尊重，独属于她的尊重。

她曾以为儿不知如何人。可是，连谢茂都知用国公之位保全衣飞石一世清名，她又何必冒险去打扰那个早已沉眠多年的少年？不是随葬的青丝，还是她百年之后暗度陈仓的尸，都算了吧。

比如一缕青丝。

“你提醒他一句吧。那养女和周氏长得八分像，只怕不是偶然。”

这是她下午才画来的。当年谢芳与她换的书信早已焚烧，所有的信也都埋，她唯一留下的，只有脑海中属于谢芳的音容笑貌。她一遍一遍地回想谢芳的模样，总觉得在一天天遗忘。

她是获得了儿的谅解，拥有了肆意喜的权力和自由。可是，她不能玷污谢芳的名声。谢范今日曾来长信拜见，跪在她跟前了满地的泪，最后问她，想不想留一件东西在谢芳陵中？

可是，今天之前，哪怕她儿了皇帝，她也不敢在长信里画陌生男人的样。

送走谢茂之后，太后默默走书房，书案上挂着两幅人肖像。

知了。”末了又提醒，“飞石家里最近不太平，他不是有个舅舅？对外说要把养女许给衣飞金。那养女是西河来的瘦，来历不明。”

直到今天她的儿决定给她心的少年追封，不是亲王，不是太，是皇帝！

这长得像周氏的瘦要不是衣尚予故意搁家里的，谢茂都不信。他是不了解衣飞金，可他了解衣尚予啊——这老帅的厉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，这伎俩要不是衣尚予默许，本甭想在长公主府生。

谢茂就乐了，小衣才想玩家门分裂的把戏，敢情衣家早就准备好了？

谢茂听了一耳朵也没太在意：“衣尚予、衣飞金都不是傻，且不到小衣心。”

这是她立于世的本。她只能一个妻，一位母亲，才能拥有如今的生活。这世不准许她放浪形骸，也不可能准许她去任何超越了妻和母亲本分的事情。

那些那么真实

她是文帝的妃，她是太平帝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