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来，皇帝对此事怀揣着莫大的信心，志在必得。

立嗣女是皇帝登基之初就好的决定，为此酝酿筹谋了这么多年，衣飞石能怎么求？他能对皇帝说，这事儿万一失败了，我家死无葬之地，所以，陛下你别了？

赶在新年之前，镇国公府为三少爷衣飞珀求娶黎王府大郡主，请了宗室的老前辈义老王爷大媒，行了纳

如果可以，他真想求皇帝放弃这个可怕的计划，然而，据他跟随皇帝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判断，这世上本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服皇帝改变。

衣飞石上前接了监对谢茂的服侍，熟练地替谢茂掖好衣领，捧来茶，“臣与陛下……那时也快十九了。何况，臣听说妇人产颇多风险，年纪大些才安稳。”

“十六岁也小了些吧？”

……也罢，如陛下所说，此事时机不到。也许等再过几年，陛下就改主意了呢？

“朕今日召见了黎王与镇国公，说了团儿与飞珀的婚事，先订下来。”

衣飞石低声：“臣何德何能，蒙受陛下如此青睐？”

郁从华带着人服侍谢茂更衣，他连衣裳都没脱明白，就忍不住先和衣飞石说今日的展，“总得先封个公主，才得起你家的门第。翻年团儿就十一了，三书六礼走个遍，再有册封建府，怎么也得一、两年功夫。嗯，年纪还是小了些，暂不亲迎，十六岁再大婚。”

这些年来，但凡是皇帝想的事，不用哪一方式，他最终都成了。

谢范与衣尚予都不知皇帝那个立嗣女的大计划，都没觉得这桩婚事有什么不好。

谢茂立刻就察觉到他的心事重重，挥手示意人退下，拉着衣飞石在窗边坐下，细心问：“今日又有什么事想对朕说么？”

等谢茂散了朝，召见衣尚予说完了婚事，衣尚予对与黎王府联姻也很看好，当即表示，要回家翻黄历挑个吉日，再厚礼请托宗正义老王爷媒，去黎王府行纳彩礼。

谢茂办完了这件事，还去内阁转了一圈，和阁臣们聊了几句，看看折，顺手批了几个要的急件，看着天又要黑了，这才捧着手炉乘上御辇，回了太极殿。

衣飞石窝在太极殿里疼了一天，这会儿皇帝下朝又放一个炸雷，他都有些木了。

见皇帝都难，谢茂办事雷厉风行，这边跟谢范说通了，上就吩咐郁从华去镇国公府传旨，宣衣尚予午后陛见。

“嗣女之……”

※

——皇帝都肯为了你自绝血脉、更换龙裔了，你还这么磨磨唧唧，对得起皇帝？

衣飞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，就被皇帝这神秘的意气杀了个净净。

他想不更好的办法，暂时只能使一个拖字诀。

谢茂捂住他的嘴，悄声，“此事不到宣扬的时机，朕之，卿之耳，暂不能告诉旁人。便是太后也不知晓。你可要把……”他用手指在衣飞石上了，“封好了。”

这话明显就没说完，谢茂轻轻抚摸他脸颊，柔声：“朕又哪里招你了？”

“嘘。”

毕竟，飞珀也才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