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叫朱雨先服侍陛下用膳，臣片刻就来。”衣飞石恭敬地说。

衣飞石叫孙崇亲自来回话，也就是想问问皇帝的意思。

他无聊地喝了半碗素菜汤，吃了两块炙，问：“去看看，到底什么事了？”

周围侍卫都目不斜视，衣飞石趁势亲了他拇指一下，狡黠得逞的微笑。

衣飞石一边用银刀解，蘸着白盐送中，顺说：“谢浩来找我，说是想问一问，听事司打听他父亲谢莹这事儿，究竟是哪边的意思。”

“你去前面看看，谢浩对公爷可还恭敬？若敢无礼，也不必给谁面，打去就是。”

谢茂一听就禁不住笑了。

有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亲自带人上门，还直接抬来十八箱礼的吗？

谢茂被他撂得心了一拍，清了清嗓：“快些吃了。”

“哪边的意思？他来问你？”谢茂失笑。

这个谢浩，脾气倒是倔。这哪里是送礼啊，分明是不想送才对。

谢茂把话说得明白，孙崇领命而去，过了不到小半个时辰，衣飞石就回来了。

谢浩在卫戍军任职，去年也曾跟随皇帝巡幸西北，所以，他和衣飞石也算一面之。

谢茂此前都对谢浩颇多看顾，这时候就怕衣飞石顾忌着自己不敢对谢浩说狠话——龙幼株之事是前车之鉴，没得为了莫名其妙的人，反倒叫衣飞石战战兢兢。

人重新送来新炙的膳，谢茂与衣飞石挪到二楼的观景台上用饭，恰好到了傍晚夕照之时，半天彤云绵延千里，映着衣上金银绣线熠熠生辉，谢茂看着衣飞石被夕照得意的脸庞，忍不住又往衣飞石边挪了挪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。

没多会儿，孙崇就在门外跪下回话：“上禀圣人，外边是相王府世孙谢浩来了，抬了十八箱重礼来，咱们公爷代过了，任谁送礼都不许收，门上僵持不下，只得请公爷面。”

相王府与襄国公府又不沾亲带故，突然抬这么多箱来，如此惹人耳目，只差满京城嚷嚷我去襄国公府走门路了，这门路能走的成？

叫门外听着衣飞石这样恭敬的吻，只怕都能脑补一个襄国公给皇帝磕告退的画面来。

再有衣飞石曾为了万明直听事司，这消息满京城谁人不知？非要说万明的案和谢莹的案是一个，也能牵扯上关系。

衣飞石才离开，谢茂就觉得屋里空的。

谢浩是相王府世孙，如今被龙幼株整得鬼哭狼嚎的相王府世谢莹，正是谢浩亲爹。

前不久衣飞石的舅舅万明被听事司提走，正是因为卷了谢莹与谢长维斗殴一事。这案节外生枝，审了一个专门向京中宗室、官后宅输送女间谍的西河豪商赵赟，如今间谍案还未审结，谢莹却已经被龙幼株翻来的旧事，彻底闹得不得安宁了。

屋里衣飞石姿态一样恭敬，却熟稔地凑近谢茂边，攀着谢茂肩膀，求了一个亲吻，讨好地笑了笑，非得皇帝也亲了亲他，才去隔间穿衣冠门见人。

差人来告诉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