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低眉顺目地求饶，谢茂还能怎么办？

不似奏对语气，恭敬中带着一丝失落。

阖眠时，谢茂搂着他火的躯，拭去他角的泪痕，心中也很无奈。自始至终，衣飞石都没有松。他只说不该惹陛下生气，求陛下饶恕，却从不说，臣以后不谏皇帝纳妃了。

这么正事歪说的“勾引”，对衣飞石而言也是首次，很害怕皇帝会翻脸震怒。直到他角放低微微一笑，衣飞石才松了气，伏他怀里：“臣不该惹陛下生气，陛下饶了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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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飞石低声如蚊蝇，说了句什么。

跪门一事毕竟是个误会，谢茂有些恼恨衣飞石不信自己，也不回就往左安门跪着去，可如今衣飞石认了错，又给了针对下次遇事的正确执行方案，谢茂觉得达到了目的，就暂时放过此事。

谢茂满肚怒火都被他低柔的哀求声勾得漾成了潋滟波，耳心酥麻一截，心瞬间就了。

衣飞石骑在假上，凑近他跟前，在他耳畔小声说：“求陛下饶命。”

他低眉一瞥，衣飞石坐在他跟前，脸上还带了一丝尴尬与忐忑。

谢茂那是个凡人耳朵，没衣飞石那么好的耳力，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知错了，臣下回休沐回府，就给陛下送两车宝石来。”衣飞石低眉顺目地回答。

这事儿比跪门严重多了，谢茂才问一句，衣飞石脸就变了。

谢茂重提昨日之事，本是给衣飞石一个台阶，让他顺着下了也就完了，哪晓得到了此时此刻，衣飞石居然仍旧不肯放弃劝谏纳妃的持。谢茂低声：“你说你错了，不叫朕纳妃了，朕不打你。”

他起下榻跪着谢罪，被谢茂拦在榻上下不去，蹲在榻上跪又不敢，坐又不是，低不安地解释：“求陛下明鉴，臣实不敢怪相。臣心中是有几分自私，也确实不愿郡主再借内阁之力，可是，陛下……”他地望着谢茂，“臣岂敢违逆陛下旨意？”

谢茂叫他咬着戒尺，细细教训了一回，也顾不得还是白天，就搂着一起睡了。

谢团儿三人当

“臣昨日想了许久。陛下说得对，臣岂有资格置喙陛下后事？”衣飞石下手里的假，不敢看皇帝双，他就看皇帝手里拿着的戒尺，“以臣议君，臣死罪。”

不然怎么办？继续打那个假？少两下是震慑，得多了那是有多蠢……

憋了半天实在没法儿回答了，他慢慢将手里假捧起，请皇帝责罚。

谢茂竟觉得自己对他太无情了，振了振心神，仍是板着脸问他：“知错了？”

衣飞石张了张嘴，不知该怎么回话。

一句话把谢茂噎得，“这是跟朕嘴了？不叫你朕的后，你就要去死？”

“你怎么不敢？你昨儿一心一意谏朕纳妃，朕如何问你都不肯改！”谢茂反驳。

黎州的奏折来得比闻讯回京的谢范还快。

“适才太后跟前，你什么怪相？”谢茂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