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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臣不敢。”衣飞石乖乖答应，又拉住谢茂袖，“陛下，明日不叫皇郡主来了。”

若衣飞石算是皇后，薨逝的衣飞金就是诸皇的舅舅，他死了，皇三、皇四敢不来吗？

了？晚膳还没用上。”

偏偏那两个现在还在衣飞金的灵前装相！

谢团儿则是因为与衣飞珀有了婚约，说未过门的女不该上门，可她是郡主，与庶民女就不同了。再有皇帝故意抬举，叫她和皇三、皇四一起登门，明知皇帝立嗣女之心不熄，衣飞石也不好节外生枝。

皇帝本是边一日都离不得自己，夜夜都要服侍，衣琉璃丧期就有前例，衣飞石也不敢和皇帝拧着来，今日皇帝居然如此贴，居然要留他在长公主府“告假”几日，衣飞石都有些呆住了。

他依在皇帝边坐下，端着那碗腾腾的汤饼吃了，又有些烦恼如何跟皇帝说过继的事。

谢茂被他得不大好意思，前几年实在是憋得变态了，此一时彼一时了。

哪晓得皇帝本也没有盘桓多久，盯着他把饭吃好了，搂着他安了几句，就说：“你且告假几日，持好长安侯的丧事。旁的事都不必心，朕留朱雨、赵从贵在你边，有事尽差遣他们来问朕。”

皇帝这么没架的絮叨，就和寻常夫妇一样，冲淡了衣飞石心中丧兄的悲伤。

“走了么？”衣尚予问。

明知皇帝就是这个意思，所以衣飞石不愿谢沃、谢泽来，太张扬了。然而，谢茂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来。不说衣尚予的份，曾为谢朝立下的汗功劳，单说氏就是文帝义女，钦封的梨馥长公主，她死了长，皇也得来跟着帮衬。

“朕不能来，他们是要来的。”谢茂持，“就不说你与朕的关系，你父亲丧了长，中就得来人关切。朕膝下只得这两个皇嗣，他们不来，你是要朕亲自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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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嗣之事，怎么就这么麻烦。衣飞石想起还在灵堂的孝衣长宁，禁不住叹息。

“朕去看看你阿爹，这就回去了。你注意，说不得朕明日、后日又来，若是见你瘦了，憔悴了，或是朱雨告诉朕，你不肯吃饭安寝，仔细。”谢茂告诫。

是，他理解衣飞石对皇帝的情。就像他对衣尚予一样。不过，正是因为他用心都在衣尚予上，所以他就讨厌死了不听话的衣飞石——督帅要你急勇退、远离皇室，你还偏要凑上去！简直可恨。

他知衣尚予在烦恼什么。所以，他越发地讨厌不从父命的衣飞石。

他原本就和衣尚予亲近，替衣尚予理许多私密之事，这些年关系不同，越发亲密，衣尚予烦恼忧愁的事，就没有他不知的。那日枫林雅筑衣尚予与皇帝的密谈，丁禅也旁敲侧击问了个七七八八。

丁禅正在服侍衣尚予喝药。

如今衣尚予继了三，死了长，四个儿丢了一半，丁禅替他心痛得难以自抑。

不到一年时间，衣尚予就苍老了许多，看着衣尚予白了一截的发髻，丁禅心中煎熬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