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也不想拆穿赵从贵这儿私心。只是第一个替谢团儿辩解的人是衣飞石，势必就会得罪没说全真相的赵从贵。虽说谢茂觉得吧，这么些年来，赵从贵早该明白衣飞石的份地位，十有八|九成不敢和衣飞石别苗，可是，正如太后所说，面对衣飞石的事，谢茂的心就比针尖儿还小。

凡人自有因果，谢茂也懒得过问谢团儿得罪了多少人，自己犯的事，后果自己扛。

不过，因为谢团儿离家走一事，从前服侍她的婢都被换了一遍，如今跟着她的都是新人，她此次门游，本就没带两个自己人，赵从贵听来的细节就有些“一面倒”。

衣飞石在一旁听着，终究还是忍不住替谢团儿解释了一句：“此事因绵绵郡主而起，她先诬指娴郡主诋毁团儿郡主。”

从醒山房回来之后，赵从贵就去问明白了当时发生的细节，一一向皇帝禀报。

他偏轻声把谢绵绵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“行了，朕知了。”谢茂一直也不是多生气的模样，笑，“去吧。”

谢团儿赔礼认错，太后就让她席，又叫大女去探望谢绵绵。

谢绵绵用心不善，谢团儿此后的行径也称不上多恶毒，多是违背了闺礼，不讨长辈喜罢了。

赵从贵趴在地上大气不敢。

谢团儿自己作死挑衅皇帝，衣飞石可以自私旁观不提。如今谢团儿是被掐去尾诬陷了，他就不能坐视了——一个十二岁的少女，被传言叫人贩带去了拐窝，这意味着什么，有脑的人都清楚。

“你就装吧。”谢茂笑了笑，“你那个喜得不得了的小徒孙，不是在团儿跟前伺候？哦，上回团儿离，太后把她跟前服侍的婢全都埋了。没地儿打听了，难怪你问不明白了。”

“说是绵绵郡主在门前拦住团儿郡主，说屋内正在提拐窝，团儿郡主被拽着脱不得，一时不耐就推了绵绵郡主一下……这绵绵郡主边的女不懂事，吵闹起来，又衅怒了团儿郡主，一怒之下光了绵绵郡主上珠，绵绵郡主就哭着回去了……”

——这儿事且扛不起，还想当未来嗣皇帝的亲娘？

赵从贵忙磕请罪：“哎，圣人恕罪，是老没问清楚，老该死。”

不知小孩儿间的勾心斗角一儿不比大人少？几个女孩儿在她边养了几年，各人什么脾，她心里大抵有数，如今“苦主”不在，她也不想审案，就叮嘱：“拌嘴是难免，不许动手。”

女孩儿的事皇帝大概是不的，不过，衣飞石留意到，皇帝席间仍旧多看了谢团儿好几次。

他顺敲打了赵从贵一句，就仿佛衣飞石替谢团儿的辩解也是他的安排，就把衣飞石摘来了。

谢茂心里清楚，赵从贵这回也未必就是故意坑害谢团儿，毕竟两个贵女吵嘴打架算得了什么？皇帝也不可能为了这儿小事就把黎王府的郡主怎么样。他大概其就是没有那么用心地打听——心的小徒孙因谢团儿被活埋了，他对谢团儿还能有多用心？

赵从贵挂着满冷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