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呃了一下，谢茂就笑了：“还真是？”

“臣见了个故人。”

“我就说小衣督帅最是怜贫惜弱见不得义士后人遭难，如今把那李小给襄国公了，咱们也可以放宽心了。”祖安青摸了摸腰间刚放的饷银，“走，哥仨喝一个去。”

“怎么，来京城找你要官了？”谢茂不甚在意地问。

衣飞石飞疾驰赶回中，皇帝果然已经散朝回了太极殿，正在洗漱更衣。

徐莹才想起这是把襄国公也骂去了，连忙找补：“我乌，我乌！”

不过，衣飞石丝毫没领会到皇帝的欣赏，他很快就解了衣裳，赤站在小池边，两个婢熟练地举起银瓢为他冲，洗去上汗渍尘土之后，衣飞石一扎能游的汤池中，泡了几息才猛地钻来，舒畅地吐了气。

衣飞石解开汗的衣裳，白玉似的背肌似有气腾起，谢茂忍不住多看了两。

正如衣飞石所想，这三个蹩脚货就是听事司钓鱼的炮灰。

“他是没爹，老叔没儿，后来就联宗认了亲。”衣飞石解释。甭什么地方，抱大的人都不少，军中也不例外。若没有徐屈儿这个份，徐骏也没混不到衣飞石边心腹。

衣飞石直接把“鱼饵”李得意讨走了，事情就成了衣飞石与龙幼株这层级的往来。

衣飞石这些年也委实太过低调，自从安排好当年西北军属内迁之后，他就再不过问各升迁运作。哪怕他亲爹就在枢机总参知事，主天下武事，哪怕他在内阁也有门路，跑个文官也是轻而易举。然而，甭

“外边透了，你又往凉里扎猛，仔细坐了病。”

谙老年养计划的谢茂不乐意了，坐起来叨叨——从前他会训斥衣飞石，如今衣飞石年纪大了，不像是小少年的模样，他就觉得训斥会伤了衣飞石的颜面，吻温和了许多。

就算上官怪罪，也自有衣飞石去锅。

差没给人家当儿了，不就是早生两年混了衣家军吗？他倒不是鹰犬了，就是襄国公的儿！”

盥殿里清凉，谢茂又是个汗了发就要盥洗的脾，这会儿朱雨正服侍他濯发，他舒服地躺在白玉床上，见衣飞石来施礼，随问：“你去哪里了？”

朱雨慢慢用木梳梳通谢茂漉漉的长发，他想了想，问：“就是帮飞琥飞珀破了严氏案那个徐骏吧？朕记得，他是咸宁十八年到你爹帐下效力，”说着不禁笑了笑，“朕还以为他是徐屈家的弟……”

——我区区一个小旗，大的官儿，还能跟襄国公犟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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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安青砰地敲他脑袋一下，骂：“你他娘的骂谁乌呢？”

衣飞石抹去脸上的渍，伸长双臂游到他边，就在池边趴着，仰望着他：“陛下，臣今儿见的人是从前在西北的旧，如今在黎州守备将军。”

然而，遇见孙崇安排李得意离开国监，这哥仨第一个反应不是回听事司找上官讨主意，而是直接来守着衣飞石“陈情”，这就是小人的生存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