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孝烈皇帝一党，这是先帝一党……”龙幼株细细指。

“你手底下的人更可靠些。衣卿，此事朕就给你来办了。”谢茂。

衣飞石秒懂，上前屈膝：“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
“此时卑职也不敢断言。不过，该当涉及前朝旧事。”龙幼株拱手，“公爷恕罪，卑职着急找一份旧档——”

她翻了两个藏得严实的箱之后，才找到一本线装的纸本，翻开来检查了内容，也不曾藏私，大方给衣飞石验看。

“你忙你忙。”衣飞石连忙。

谢茂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要仔细了，若查这个案，中的婢皆不可用。”

谁是谁的党人，外界传说其实不大可信。因为，在夺嫡之争上，除了明党，还有暗党一说。

徐骏京走襄国公门路替华林县令邱灵非喊冤，位于黎州的听事司分就涉嫌欺上渎职。

龙幼株偷偷记录这些名字，事后又借职务之便，调阅了不少文帝朝的密档。

“臣遵旨。”

龙幼株嘴角微颤。不用婢监，她能用的就是这些年从外边招揽的下属，称得上是鱼龙混杂。这回在华林县事的，就是这么一分人。

幼株狠狠磕，：“臣遵旨！”

“臣遵旨。”衣飞石领了旨还于一雾的状态，办什么呢？

听事司在皇城中也有个衙门，龙幼株就是在她的签押房里找东西。

“臣遵旨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衣飞石看着那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官位、籍贯、名字，很是不解。

“这是文皇帝在位期间，在党争中或死、或败的官员记录。曾有一年，陛下半夜召卑职与司礼监李公公翻查旧档，卑职顺手就记了下来。”

谢茂似乎也觉得这么要求太为难龙幼株了，沉默片刻之后，看了衣飞石一。

谢茂又吩咐龙幼株，：“你暂时到襄国公帐下效力，诸事细节你要和襄国公说清楚。他办事朕放心，你拿不准的事，问襄国公。襄国公也拿不准的事——”

不皇帝代的案和华林县的渎职案有多少牵扯，皇帝还肯用她，听事司就还有价值。

看着事态急，龙幼株从太极殿辞之后，皇帝去了内阁问政，衣飞石总觉得这事儿跟皇帝昨天突然对太后的愤怒有关，即刻就跟着去找龙幼株了：“还得请教龙司尊，究竟何事？”

他不准许龙幼株越级上报，转看着衣飞石，“你亲自来问朕。”

惹下这么大的祸事，皇帝也没有召她质问训斥，就好像遗忘了听事司这个衙门——另外叫黎王从刑、大理寺、都察院调人手去查案。查谁？首当其冲就是听事司。这两个月听事司上下皆人心惶惶，龙幼株勉掌住总，继续手底下的事务，一刻不敢松懈。

她倒是想内自肃，亲自去把黎州那几个不长的拖来千刀万剐了，然而，皇帝没旨意叫她动，动的是黎王的钦差行辕，龙幼株就不敢动。她只能等待。

谢茂居然不肯亲自跟衣飞石代，这让衣飞石更加惊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