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力不济，梦中恰好养息，是臣等在方里加了安神的药。”

衣飞石也知睡觉养人，这才把太医放开，又问朱雨：“不曾去给娘娘送信儿么？”

※

次日清晨，天还没亮，谢茂就昏沉沉地睁开了，下意识地说：“几时了？”

——只等着收拾好箱笼，太后就会前往天寿山修行。在此之前，长信封谢客，不见任何人。

这几日朝中都在吵南边的事，无事谢茂不愿辍朝，这就没什么时间耽搁了。

一直到谢茂散了朝去内阁准备开小会时，他才从陈琦小心翼翼的试探中，得知太后停了内外命妇觐见，把谢

就被谢茂拉住了，赏了他一碗米粥，半斤馒，待皇帝穿整齐，黎洵也吃完了这顿蹭来的早饭，君臣二人同乘一辇去了玉门殿，准备朝会。

衣飞石这样好的，熬上三天五夜也能神采奕奕，然而，他实在心焦如焚，这才半天时间，他就生了满嘴撩泡，皇帝还问他为何不睡——他苦笑了一下，低声：“陛下睡不安稳，臣不放心。”

谢茂伸手了自己睛，哪晓得了满手的油，嫌恶地说：“朕先洗漱。”想了想，又说，“叫膳房蒸两个了霜糖的白馒，端一碗白粥来。”

突然发现衣飞石穿整齐地守在床边，很意外地说：“你怎么不睡？”

太后在返回长信的途中，就收到了皇帝发昏睡的消息，不过，她丝毫不为所动。

随后，长信宣布，即日起，停止所有内外命妇觐见，权直接移六尚二十四司。

这一夜，太极殿自然灯火通明。赵从贵、朱雨、银雷、郁从华都守在殿内外，五个太医有三个都在偏殿歪着，另两个清醒地守在殿内，时刻盯着，一个时辰一次班。这些人都班，唯有衣飞石不，他始终守在皇帝床边，轻轻拉着皇帝的手。

“寅正。”衣飞石答应一声，见皇帝面容憔悴不甚神，远不是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，心中就难受，“陛下，您歇了半夜，昨儿也没吃什么东西，臣服侍您些粥饭吧？”

他想洗澡，守在一边的两个太医都连呼不可，只得叫朱雨打来了，漱了，膳房端来皇帝指名要的霜糖馒和白米粥，谢茂饿得狠了，两就扫了个光，还想再吃一，又觉得分量足够了，不能贪图腹之，就叫服侍更衣，准备上朝。

谢茂烧到夜里才退，昏沉中，被衣飞石用哺了半碗米汤，又沉沉睡去。

皇帝自有太医婢服侍，早年就不需要她这个娘守在床边嘘寒问，此时就更不需要了。她的銮驾如常地抵达了长信，赶在门下钥之前，太后就把几个养在长信的郡主全送回了家。

恰好昨夜在内阁值班的黎洵也赶了来，本是来看一看，皇帝病可大安了？今日是否要辍朝？

寅正是谢茂上朝日起床的时辰，哪怕生了病，生钟也是神准无比。

他也觉得腹空虚，饿得有些难受，不吃饱了哪有力去上朝？一坐就是半天呢。

朱雨低声：“娘娘那边知了，只不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