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茂还是觉到了他的害怕。

衣飞石也知绝不会受伤。可是，在谢茂动作的瞬间，他心底还是生起了一本能地恐惧。衣飞石令自己跪在原不能躲闪，情绪上依然多了一丝瑟缩。

衣飞石不敢和他打情骂俏，低声：“臣罪当诛。”

好歹是看见了沟通的曙光。谢茂住他的脸颊，把他苍白的脸肆意搓变形，低笑：“真的是得罪我了？怕我知真相会翻脸？”

衣飞石微微低，对谢茂的“开解”保持了默认。他不能撒谎，也不会撒谎。但，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。既然谢茂已经为此事了注脚，他就默认了。

“那你还不拼命讨好我，说不得我心情好就宽恕你了呢？”谢茂低在他眉心亲了一下，声音异常温柔，“不有人对你说了什么，告诉你什么‘真相’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，我只认得你。几十年的柔情，什么怨恨罪责抵偿不了？朕与你还有千秋万世，慢慢还吧。”

气得谢茂踢他膝盖一下，问：“你什么？”

君上开嘲讽了。衣飞石只能跪下谢罪。

闹了两次之后，谢茂也认输了。衣飞石平素温驯听话，他不用心思手段就能驾驭，真到了衣飞石“

臣罪万死难赎。

若衣飞石与他的问题真是“前世谁杀了谁”，谢茂这一番开解可谓戳人心窝，八成能够解决问题。

还是不肯说话。为什么不说话？

“你这样心虚胆怯地跪着，也不和我说话，除非前世狠狠得罪了我，那就只有另外一可能了。”

衣飞石没有动，挨了这一脚，面如常，睫都没抖一下——

“看来我猜错了。”

“原来你会说话？我以为你去一趟，把跑丢了。”谢茂冷笑。

谢茂很兴二人能就此达成共识，扶衣飞石起，衣飞石也起来了。

“……你怕我？”谢茂觉得这问题似曾相识，来这个世界的最初，衣飞石就怕他。

不过，他还想问衣飞石失踪的细节，衣飞石就默默起跪下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就在谢茂勉压着心底狂暴的时候，衣飞石下在他手里着，膝盖再次地。

谢茂此时越显得宽容，衣飞石心中越痛苦。

谢茂走到衣飞石前，轻轻抚他的脑袋，起他的下，微微用力，“我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。你这是……要和我诀别，要找我报仇？”

跪着有什么用？你说话呀！

他就有多少耐心，也得栽在衣飞石的“一言不发”上。两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办，非要修闭禅。他既关心衣飞石的遭遇，又担心衣飞石的情绪，偏偏衣飞石一句话都不说，只会跪着。

“绝无此事。”衣飞石即刻否认。

衣飞石不能承认害怕谢茂。这个世界的衣飞石不该害怕谢茂。

若因慕敕下宽恕，臣的罪就能赎了。可惜，您对臣的“慕”，也是假的。

那一下很轻。与其说是罚，更像是促衣飞石起。

“臣有罪。”衣飞石。

可惜，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