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谎，他死。”

延嗣清平的份等级都不足以接这么级的机密，陶无极与常思源倒是仿佛知内情，二人却都在谢茂问话后陷了沉默，连常思源一直神气骄傲的脸上都渗着沉，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难以启齿且悲痛的惨事。

他的态度一直很，我不想死，我惜命，但是，我绝不会妥协投降。

这一思熟虑后的决，远比一时血上慷慨赴死更难以被击溃。谢茂也没打算迫他开。从一开始，谢茂问供的目标就是常思源。

陶无极目无表情地停下脚步，双抿。

谢茂说话的态度非常有说服力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怀疑他的执行力。陶无极和常思源都信，他说要杀人，肯定会杀人。

这小少年在心思了。不过，想骗过他，实在不

谢茂在虫族统治的社会生活了几个月，通过十多名虫傀儡接虫族社会，依然不知那段被他穿越过来的历史中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人类没有资格读史，大多数虫读的也是虫族战争史，与蓝星相关的记载也就是短短一个世纪，在虫族民蓝星之前，人类历史上发生了什么，本没有合适的书籍可供查询。

“不说，他死。”

所以，陶无极和常思源都不会把他当“老鬼”。
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谢茂用桃木剑勾住了陶无极的领，不许他再往前走。

“措辞有歧义，让我听不明白，他也得死。”

相比起普通人类，虫族的战斗能力确实很大。然而，如果人类修士大到能够修改天衡，那必然是比衣飞石全盛时期还更一筹的圣人级别，收拾虫不过是一个心念的功夫。

现在天衡都被改了，虫居然还在统治人类，民蓝星，这怎么都说不通吧？

谢茂看着他。

“给你半分钟考虑。”

谢茂用桃木剑的剑尖在陶无极的后颈了，威胁的对象却是常思源。

“你们能修改天衡，不能打败虫？”这是谢茂万万不能理解的一。

常思源小脸又变得煞白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陶无极低声说：“他不是那边的人。”

谢茂并不回答他的问题，持剑抵住陶无极后颈的手稳如泰山，纹丝不动。

他将谢茂手里的雷击桃木剑看了好几，突然说：“这是纯木剑。你真的是谢宗弟？”

陶无极额上有一滴汗淌了下来。

相比起普通人类听见“谢茂”二字的忌讳，陶无极和常思源的态度都还算冷静，二人将谢茂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次，常思源问：“你是谢宗弟？”

谢茂想了想，问：“你们知‘谢茂’吗？”

——谢茂如今这个特别年轻，二十的年纪，没有任何法术减龄驻颜的痕迹。

常思源却把他的态度当了默认，问：“可有凭证？”

“我知我知，他肯定不是。”常思源狠狠一咬牙，“因为修改天衡的祖师爷都兵解合了。”

谢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