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府时，砖石封砌的墙已消失不见了，下人们正在打扫门。

临走时，淑太妃将他招至边，附耳说：“常清平可信。”

蠢娘教不明儿。如淑太妃所料，这一天杨皇后初祭的灵前，谢沐才对谢茂发起冲锋，就顺利地把他自己作死了。

不是犯了错，怎么可能去两（长信、长秋）跪经？！淑太妃这是欺负我！

吴氏本以为自己比石氏尊贵，哪晓得石氏成了贵妃，她名位上比石氏退了两步！

又因吴氏有，石良娣无，二人品阶相同，吴氏一向认为自己比石氏更尊贵。

常清平是皇帝在东时豢养的死士，与目前的羽林内卫同一门，前几世谢茂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真正收服，居然一开始就是阿娘的人？常清平是阿娘的人，那么，如今的羽林内卫……里面难就不会有阿娘的耳目？

居然是阿娘的人！谢茂这回是真的震惊了。

吴氏对此很是不平，若石氏封了贵妃，她在后封个淑妃，加上她有儿，也勉能与石贵妃抗衡。哪晓得皇帝说了，奉养淑太妃在长信，因犯尊号，后中淑妃位上不再搁人，吴氏只能再退一步，成了德妃。——这到哪儿说理去！

皇帝登基之后，石良娣因是太妃心腹，又没有孩，反而成了贵妃。

谢茂被皇帝召中为杨皇后举哀致祭，信王府的圈禁不诏自解。

跪经啊！

淑太妃就吩咐吴德妃跪了一次经，轻描淡写就废了诸皇中生母位分最的庶。

初祭之后，京城所有观寺院都在敲钟，诏命响钟一万次，至今未停。此时天下已知杨后薨逝，五城兵司张贴国丧牌，全国举哀，禁舞乐嫁娶二十七日

心气傲的吴德妃在长信跪了两个时辰，腰酸痛心委屈，被人抬回庆熙，哭了一晚上。见了儿就哭诉，儿啊，那淑太妃一向和杨后好，她这是故意打压我，她要保杨后的儿！咱不能让她得逞。

“吴氏心智浅，谢沐妄信识薄，我有知人之智，他母二人却无自知之明，所以落得今日下场。”淑太妃指。

母二人亲亲地说了一番话，直到淑太妃面倦容，谢茂方才告辞离去。

这手段用得不带一丝烟火气，玩人心到了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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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识人用（害）人，谢茂刷了几辈经验值，等级肯定比淑太妃。不过，亲妈谈已起，非要指他一二，他就恭恭敬敬地：“儿明白了。谢阿娘教导。”阿娘这样小得瑟的模样，也蛮可的。

这就是明晃晃的磋磨人的手段啊！

所以，这位吴德妃不仅记恨石贵妃，也记恨淑太妃。要没有你这个不肯给文帝殉葬的老东西，我哪里才是个区区的德妃？！她本就恨死了淑太妃，才想着杨皇后死了，石贵妃没了靠山，她要凭儿上位了，登上人生巅峰了，淑太妃让她去长信跪经。

谢茂真真切切地觉到了淑太妃的能量。

淑太妃微笑：“你近日安分些，安稳度日即可。”别的事，都不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