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书记连资料都懒得看了，直接叠好公文包：“我上去见周长。对了，老师，这药还有没有？我记得周长是个老……”

一心一意给谢茂找茬的

彭教授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他年轻人贪睡，昨天辛辛苦苦忙到半夜，这才几钟？别去吵他！”

你这拿来的都是成药了，成药凭什么不能用手拿？黄书记两只睛刷刷泪。

黄书记觉得彭老说得对。

药不会成型，可是我们还没有掌握检测方法，不知这颗药是否发生了药效上的改变——”

这边彭教授接完电话，溜达去上洗手间。

“我觉得你等等。”彭教授稳重地说，“你刚刚服用了一颗药效不明的新药，这个系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陌生，谢教授就在学校里，你不要离他太远。”真要是吃坏了，除了他，没人能救你。

彭教授接到老伴的电话，聊了两句，黄书记就听见彭教授叮嘱：“多买几只猪手，都给炖上。那臭脸小孩儿吃，对，哎，小谢家里好几人呢，别不够分。别搞新味，就是前晚上那法……你看看市场上有新鲜的好菜买，这时候大闸蟹是早了，你看看大虾怎么样……”

昨天黄书记还愿意应酬王教授一下，彭教授的公文包现之后，谢茂的重要程度就不仅仅是“太表弟”那么简单了，那将会是整个药科大学主攻的方向和未来十年，乃至二十年、五十年的研究重心。

这句话里已经带上骨了：你个老教授，现在已经没有教学任务了，就是负责实验室的研究工作。每天正事儿不，跑来指手画脚说别人的生活作风问题，关你事！你要脸吧！

听说老师有前列炎，严重得很，但是这也未免太快了吧？黄书记把一抬，看见王教授那张严肃古板公事公办的脸。

好清晰的世界！

因为刚刚吃了那颗药效不明的新药，疾痊愈，双眸清亮，他现在看什么都特别清楚——包括王教授嘴角那一抹攒足了劲要挖坑埋人的气势！

彭志国啊彭志国，你这是双标！——我又没告诉你谢茂是太表弟，你这鼻够灵的呀！

“王老，今儿不忙研究呐？”黄书记依然满脸微笑，客气得很。

黄书记想起自己年轻时给庞教授洗衣服饭的保姆生涯，窝有胀疼。

“要不我请谢教授来看看？”黄书记低开始找通讯录。

黄书记的办公室大门刚刚关上，不到半分钟，门又打开了。

黄书记是个典型的官僚，他或许在学术上很早就现了瓶颈，对局势和未来的判断和锐度却是同辈第一。在王教授和谢茂的取舍上，他迅速了决定，再不是昨天那么暧昧不明地打太极。

老师，刚才我门时八半，你骂我来得晚了不成统，现在已经九了，怎么到那太的表弟上，就“这才几钟”了？您这双标得不合适吧？

黄书记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时钟。

他疾没彭教授那么严重，轻微刺痛之后，拿纸巾把泪了一把，眨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