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杨愣了愣，将烟架上耳朵，挠挠眉梢，似笑非笑瞥着他：“刻苦努力，勤俭节约，不沾烟酒，真是爸爸妈妈的乖孩，堪比濒临灭绝的珍惜动。”

叶书摸摸后脑勺，无话可说，扭着脖打量房间。

返回屋里，打开冰箱拎两瓶啤酒，回到台上，开了一瓶递给他。

“不是，上本科才来的。”

“你是在这儿长大的？”

那语气里的嘲意味再清楚不过，叶书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一瞬间后悔至极。他想反驳，可琢磨琢磨又觉得第二次见面就起争执实在不礼貌，只得闷声不响转过脸，接着看风景。

于是，他又一次惊呆了。

叶书“哦”了一声，一步三回，不情愿地跟在他后蹭回客厅里。

叶书想找个地钻去。

两室一厅，现代风格的装修，除了洒上一小片烟灰的茶几，其余地方比酒店还净整齐。
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
“嗯，只有一间卧室，另一间当书房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黎杨起走厨房，倒来一杯凉开，到他手里，指指一扇掩住的房门：“随便参观，书房里也能看见外面的景。”

黎杨把半空的酒瓶放在茶几上，将掉在外面的几个烟堆烟灰缸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，是我把我带大的。爸妈在国内各自有各自的新家，年纪太大不好，谁也不会来。”

黎杨舒坦地枕在沙发背上：“两三盒。”

黎杨摇摇：“买的。”

黎杨轻笑几声，自顾自喝了几酒，拍拍他的肩：“屋吧，外面。”

像一副油画。

他看一酒瓶，再看一夹着烟的黎杨，笑眯眯摇摇：“我不喝酒，谢谢。”

叶书正愁没地方躲，听他这么说，急忙端着杯站起来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逃也似的钻书房。

叶书刚来一个星期，还一直窝在小城里的青年旅社，哪见过这样的景。他看得两发光兴采烈，上一秒还认为黎杨定然是无恶不作的痞混混，下一秒就已然抛却了这个想法，觉得前人和脚下大的台一样，周笼罩着一层亮堂堂的光，简直是天神下凡。

叶书尴尬地躲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，看看茶几上溢烟灰缸的烟，没话找话一样问：“你每天几盒？”

“不好意思，我不知……”叶书不知所措地搓搓两个膝盖，抬手摸摸额，汗透了。

书房里的装修和客厅大不一样。三面墙上，原木的书架一直从地面延伸到天板，各式各样的书籍杂志当中零星摆放着几个复古装饰品，嵌着凸窗的那面墙砌满红砖，天鹅绒质地的窗帘搭在铺着格布的圆桌边沿，木椅上的坐垫和桌布是相同的式样，一盏欧式风格的台灯吊着几缕苏，蹾在木桌左侧。

黎杨大大咧咧倒上长沙发，把烟收回烟盒，翘着二郎喝酒。

叶书瞟一他七八糟的穿着，问：“租的房？”

黎杨看他一，笑笑：“无所谓，我都这么大人了，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。”

“家里人不来住吗？”

叶书撇撇嘴：“听说这边的烟很贵。”

“你办的投资移民？”

“对。”

黎杨一脸理所应当：“贵也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