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不成又在打哑谜，和方便面的包装袋以及那张荒唐的贺卡一样？

叶书从来不回信息，只在每天睡前瞟两，刚开始的时候对黎杨这反复不定的格厌恶至极，不他发什么内容，都极其不屑嗤之以鼻。可到后来，他竟会在看见有趣的字句时不自觉地笑一笑，在心里回答问号前的那些絮叨，不再一味反。虽然他依旧认为，男人送男人玫瑰实在怪诞。

生。”

叶书关掉手机屏幕，怔怔坐在黑暗里，听着自己的心。他无暇思考自己心慌的原因，或者说，在那一刻，他压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慌张，只是皱着眉，一遍遍否定自己的猜测，再一遍遍推翻自己的否定。

叶书并不知是什么，便躺在被窝里，上网搜了搜。于是，他开始觉得有些怪异，脑里一下闪过好几个念。

还比方说：“昨天跟你说我去打了篮球，今天浑像散了架一样。老了不中用了，动哪儿哪儿疼。你会不会这样？应该不会，你比我小三岁呢。晚上下班去买了一小盆仙人掌，放在电脑桌上辐。我不会养，但仙人掌在沙漠里都能活，我家的环境应该没有沙漠那么恶劣，即使没浇，也还有啤酒可以替代。”

叶书从睡梦中醒来，将信息看了好几遍，猜想他一定是看了这电影，便也没多想，照常睡了。

再比方说：“新买的麦片里有各梅，好吃，但是今天早上仔细看了看，竟然是专为女士设计的方，等吃完这一盒，你说我会不会不长胡了？中午在教学楼前面的草坪上看见你了，光洒在你的脸上，很好看。晚上下载了一霸总裁上你，看着看着睡着了，这会儿突然醒了，补上今天的信息。晚安。”

像一篇篇短小的日记，又像一段段没有观众的自言自语。

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一直攥着手机，在脑里设想黎杨生病的各场景。吃药的，打滴的，断了折了胳膊的，周满手术的。

“。”

第四日，叶书一直等到半夜一，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。

他在不安中睡去，睡得并不安稳。他梦见黎杨上的那朵黑玫瑰，一条蟒蛇向他匍匐而去，一咬在上，撕扯吞，血横飞。他梦见恩灿给自己端来一杯腾腾的咖啡，可那本不是咖啡，而是一杯漂着玫瑰的毒药，一毙命。他还梦见通镀金的金阁寺在大海上飘浮，一个浪打来，寺庙轰然坍塌，成了断残垣。

第三日，信息依旧只有两个字：

叶书心里咯噔一声，掀开被一下坐起来，直直盯着屏幕上的字。

忽然有一日，黎杨的信息姗姗来迟，且只有一句话：

第二日，黎杨的信息只有两个字：

难是病了？

叶书以为他只是想跟自己聊一聊观影心得，便还是照常自己的事，没有理睬。

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慢慢养成了这个小小的习惯，而习惯的力量素来无穷之大，它能将你对另一个人的态度逐渐定型，也能让你在失去那个人的时候，突然间茫然失措。

“。”

如果真是在打哑谜……

比思考人生还认真。

黎杨这货怎么老跟霍过不去？

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