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杨洗了澡，剃了须，裹着冬天才会穿的厚浴袍，着还在滴的发，动作迟缓地将一把椅搬厨房灶台旁，坐下，像漉漉的泥鳅一样摊在灶台上，侧着看叶书饭。

叶书不搭茬，起去，返回时端来一杯。

叶书一手叉着腰，望向台外灿烂的光芒，不屑地一嗤：“少扯淡。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，愚蠢的人都说自己不蠢。我小时候发烧住院，哭闹着指着病床对面，非要拿那里的牙刷刷牙。我妈吓得够呛，以为我烧坏了脑袋，她后来跟我说，那儿哪有什么牙刷，就一面光秃秃的墙。我看你也差不多了。”

黎杨角的泪，抬手拉住他的手腕，冰凉的手指隔着衬衫袖蹭了蹭腕骨，笑盈盈地看着他：“追不追是我的事，答不答应是你的事，好么？”

叶书手里着蒜，板着脸瞥他一，伸过手背试试额，冰的。

黎杨撑着坐起来，裹被靠在墙上，接过他递来的杯和一大把药片，一脑全倒嘴里，两吞下去，目光始终跟着叶书的动作游移，即使叶书给他的是一瓶鹤红，他估计也会看也不看就去。

叶书一皱眉，回手腕转就走，恶狠狠蹬上鞋，连鞋带都没系就一冲了去。

黎杨将后脑勺抵在墙上，裂的嘴，眯起睛：“追你。”

“不生气了？”

黎杨挣扎着挪到书房外，歪着靠在门框边上，带着一抹欣的神情看着叶书来来回回的忙碌影。

黎杨咳嗽着摇摇，像捧着一颗温的心那样抱着手中的保温杯，微笑在角眉梢蔓延：“我跟自己打了个赌，三天，如果你看不懂我的哑谜，如果……如果你即使看懂了也不来，那我就放弃。昨天本来已经放弃了，可你还是来了。”

叶书的脸比锅底还黑，耳比猴还红，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到楼下去。

“量了，三十八度一。”黎杨抓住他的手，将手背贴在自己脸上，半睁着睛，恢复三分人样的脸上堆满无赖的笑容，“手背试的不准，下次用额试。”

黎杨玩味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别开的目光：“我清醒的很，没说胡话。”

叶书满脸嫌弃地将那张野兽画派的糟面孔上下打量打量：“白粥有什么可笑的？”

黎杨仰看着他，闷声笑笑。

☆、Chapter15.3

叶书一怔，扯起嘴角笑不笑：“烧得说胡话，果然病的不轻，可以准备后事了。”

叶书不再他，转而去收拾客厅里的残局。扔酒瓶，桌，倒垃圾，翻箱倒柜。

黎杨额上的冷汗，乐滋滋地看着“嘭”一声关上的大门忽然“吱呦”一声开了一条，一只被格衬衫包裹的胳膊伸来，抓走了穿鞋凳上的包。

黎杨先是一愣，随后边咳边笑起来，罩在被里的肩膀不停地抖，几天没刮的胡在下上恣意颤动。

叶书打开冰箱看看，关上。从橱柜里翻腾一个保温杯，洗净，倒满，给他：“我去买米买菜，你这样只能吃斋喝白粥。”

叶书看着他中的笑意，心里浮起的被欺骗。他下脸，冷冰冰：“放弃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