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考虑清楚了？”

叶书死死掐着黎杨的胳膊，也不知是因为着急、自责还是慌张，不自觉竟带上了哭腔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不知怎么了，控制不了，一下就……”

黎杨脸微沉：“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耍过你，从到尾我都慎重考虑过。但你现在是在意气用事，我不能让你这么草率的决定。”

黎杨面不改，声音沉稳：“凡事都有第一次，/毒的人以前可能还当过禁/毒大使呢，‘压儿’这个词不要随便用。”

原本浮华轻佻的怀抱在黑夜里降落在大地上，化作格外安全宁静的港湾，让失去方向的船舶停靠其中，成为它甘愿久久驻留的归宿。

黎杨将他推开一儿，注视着他被微光照亮的睛，组织组织词句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：“你的朋友会觉得你很恶心，鄙视你，用语言污蔑你，不再理你。家人会不理解你，和你吵架，歇斯底里的吵架，可能会争得破血，和你断绝关

怒吼极其突兀地在站台上暴起，乘着迎面袭来的一风，冲站外鬼魅一般的漆黑树丛，唰啦啦在叶间叫嚣。叶书也不知自己哪儿来那么大火气，气得浑发抖，息如，汗像河一样沿着脊往下。

叶书稍微想一想，。

“我考虑清楚了。”

叶书尝试着呼，慢慢放松，虚虚靠在他前。等剧烈震的心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，他喃喃低语：“黎杨，我没有意气用事，我知我在说什么。”

黎杨叹气，脸贴在他耳畔：“你没有考虑清楚后果。”

黎杨一惊，觉得他脸不太对，急忙站起来，稍作犹豫，将他轻轻搂怀里，拍着背温言安抚：“书乖，是我不对，我混，不该说教，你想谈，那咱们静下心谈，好不好？嘘……不生气不生气，有话慢慢说，我陪着你说，好么？”

“我！”叶书噌一下站起来，指着他的鼻，“少他妈摆上一副说教的嘴脸，装得跟圣人一样！我好不容易说服我自己，下决心跟你好好谈谈，你哪只睛看见我草率了，凭什么认定我就草率了？”

叶书直起上，气冲冲吼，“黎杨，来也是你，去也是你，你算老几，凭什么老跟我开这玩笑，把我当猴耍？”

黎杨心中翻江倒海，左边一场火撩，右边一浪打。他努力维持着理智，一字一顿：“我说了，你今天情绪非常不稳定，需要放松，不能再想事情。”拍拍椅，“书来，坐下，改天咱们再谈。”

黎杨收起笑容，故作冷静地看着他，慢慢摇：“你不用迫你自己。我说过不再缠着你，你也听见了。我说话算话。”

黎杨抚着他的发，抱着他轻轻摇晃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你就是吓着了，过两天就好了，你恢复之前我都会陪着你，当你的垃圾筐撒气桶，你说什么我都接着，打我踹我我也受着。不哭不哭，橙刚喝下去，一哭不就浪费了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改天？！”叶书一声冷笑，使劲一挥手，“我他妈鬼门关都逛过一趟了，说不定改天一闭一蹬，把家搬到阎王殿去了，没时间再跟你谈这个！”

“意气用事？”叶书瞪圆睛，戳着自己的，“我这辈压儿就不会意气用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