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拾肆开始频频缺席各活动和聚会，缩回了比以前更狭窄的蜗壳中，除了方书云不厌其烦地邀请他，之前和他络起来的同学，全都渐渐疏远了他。

他只记得那个暑假从八月开始，时时下雨，几乎没一日是晴天，沉的早上连接着沉的下午，夜晚无比漫长，白天浑浑噩噩，昏暗如永夜。因此他窝在家里，长久不门，等他回过神，已经是九月了。

那天放学，祝拾肆和方书云很晚才回家，他们聊了很久。

“我爸爸死了。”

阿姨后面说了什么话，祝拾肆听不清也记不清了。

一个平凡的家朝夕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“去我家学习，去不去？”

“去唱K？”

上课铃响了，班里的人探着叫他们回教室，其他班也陆续冒几个脑袋，有的人在笑，有的人在起哄，有的人在呼，任课老师把他们骂了回去。

且不论祝明长的离世对孤儿寡母造成的大痛苦，梁没了，收来源断了，孟棠无业还带着个重病卧床的妹妹，维持的销很大，祝拾肆上了二，开支也不小，日一下就捉襟见肘。

祝拾肆把父合作设计的银河方块送给园里的男孩，同一时间，祝明长在抓捕任务中被歹徒中肺，抢救无效，殉职。

方书云噎了一下，咙里发短短的声，搂祝拾肆的肩膀。

烂又铺平的纸，蜷在园中的圆形池塘边，无神地注视着自己憔悴的倒影，似乎一丝小雨都能把他打、打破。

“不去了。”

方书云注意到，开学一星期后，祝拾肆才把迟的学费补上，拿到收据的时候，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神了很久。

八月三日，祝拾肆离开方书云的家，骑车穿过家属大院前的绿荫，路的尽，一群大人围在单元门，嗡嗡讲着话。

☆、第四十七章

方书云所有的责备和关心都吞回了肚里，默默坐到祝拾肆边，默默陪他一起看着被雨丝激起层层涟漪的池塘。

“你爸爸……事了，单位上已经把你妈接过去了，你是跟着我们坐车去，还是在家里等……”

“不去了。”

祝拾肆的泪掉中，纹一圈一圈开，影波动，扭曲。

夏天已离开三月之久，又是一个初冬，踏方书云的家，踩着枯的落叶和萎靡的草甸，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，自己丢了重要的东西，他哭了，方书云陪着他把泪了，两人才沉默着了屋。

方书云问祝拾肆，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回了自己家。

姥姥姥爷还是一样温厚亲切，上次看到的中年男

方书云的睛红了，慢慢吞咽着从鼻腔回的泪，搂着祝拾肆，不让他薄薄的摔池塘。

“不去了。”

祝拾肆僵的双肩开始发颤，嘴也在发抖，他闭着，掌心不断搓着苍白浮的面，到都是雨，到都是泪。

祝明长殉职的抚恤金给了他父母一半，还剩二十余万，大半预存给祝拾肆的小姨治病，留给母的只有几万块。

“参加竞赛？”

“不去了。”

祝拾肆认有几个是祝明长单位工会里的人，其中一个阿姨把祝拾肆拦了下来，言又止，吞吞吐吐。

“上补习班？”

“来聚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