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我接到了弟弟的电话，太难得了。”方书云一边帮祝拾肆收作业，一边朝他说。

“我说认识的人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，他又说那个哥哥睛里有红的斑，我心想斑？就跟他说不知，挂了电话后才想起你，那是你睛里的红痣，我本想再打给他，他那边停机了。”

人打，还要躲着城，着实为难这个内向寡言的女人了。

“阿姨放心，只是低血糖，没大碍，早上没吃饭而且他最近太辛苦了。”方书云轻声劝。

祝拾肆除了听孟棠的话，除了更加发奋地学习，其余什么也不了。

方书云继续说：“他问我认不认识名字是一个力和一个竖的人，我说不认识。”

意识到无意间说的是祝拾肆的小名，孟棠改了，轻轻握住方书云的手，连声向他谢。

方书云刚问完，祝拾肆一歪，怀里的练习册倏地掉了，他也跟着倒下去，“咚”的一声睡在了走廊上。

“谢谢你，书云，愿愿……祝拾肆给你添麻烦了，谢谢你关照他。”

祝拾肆在这双手的庇佑和安抚下，打消了退学的冲动念。他想起爸爸去世的那个八月，没看见妈妈掉过一滴泪，她只是不断翻着以前的照片，不断把祝明长的旧衣服找来补补，或者整夜看着祝明长的星球模型发呆。

孟棠轻细的声音传到祝拾肆的耳中，他的动了动，此时方书云已经关了灯，拉开了门，室外的凉风来，祝拾肆醒了。

祝拾肆只醒了一下，懵懵地答了两句，又窝在被里继续睡去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谢为

方书云说着抱起几十本练习册往门走，祝拾肆慢慢跟在后面，面不太好，方书云在走廊上等他。

祝拾肆倚在一旁沉默地听着，他对方书云弟弟的印象几乎没有了。

上午，孟棠赶到学校医务室的时候，方书云正请假守着祝拾肆输。

方书云始终陪着他，他们一直在同一个班，一直是同桌，一起学习，一起回家。

孟棠抬起了，角的细纹弯成温柔的弧度：“你是书云……？愿愿经常提起你。”

方书云本该在一年多前的暑假就见到孟棠，没想到如今会因为这个原因看到她，再想到这一年半载发生的事，方书云取下镜，了发酸的睛。

“愿愿？”方书云愣了一下，，“是我，我是方书云，阿姨好。”

“我弟弟怎么认识你的？……不对，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？”

繁重的课业压住了伤痛，冬去来，过了夏天升上三，平淡如的日在三上期的一个早自习有了波澜。

她给了祝拾肆足够的生活费，帮妹妹请了护工，默默地把所有事情理得妥帖有序。唯一可见的变化，是她那双柔如绸缎的双手变得像麻布一样糙，指节像发泡的甘蔗一样大。

夜宵摊开起来之后，尽日夜劳，琐事缠，孟棠从未抱怨过一句，还是像以前那样安宁平和。

*

“方便的话，可以请你去外面吗？阿姨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
这是方书云和孟棠第一次见面，她伏在床边，担忧的侧脸温婉丽，和祝拾肆颇为相像。

祝拾肆颔首，表示他听到了，方书云埋整理练习册，没注意到祝拾肆靠在讲台边扶住了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