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棠这么，可惜生了个儿，嗝，要是生个女儿，嘿嘿……”

一桌人哄笑，男人贼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见大家被他逗乐，他得意极了，一把拉住祝拾肆缩回去的手，亲昵笑：“我就缺个你这样像女孩儿般漂亮的弟弟，只要你叫声哥，这五块就不用找了……”

“书云，你是读书人家的孩，父母得多心疼。”

两个穿校服的男生骑着车在闹的人群里穿梭，一前一后停在了名为“海棠小吃”的招牌下。

外面，祝拾肆拿着账单对着一桌男客，为首的是个圆脸男人，正慢吞吞地从包里摸钱，醉醺醺的睛上下打量着祝拾肆。

忙完一后，孟棠把正在桌的方书云叫到了后厨：“书云，已经二月底了，上就要考了，听阿姨的话，不来了，好吗？”

靠，祝拾肆在心底骂了一句，手里握着孟棠的血汗钱，他不能发火，只能起把男人腻的手甩开，青着脸从围裙里摸五块找零。

同桌的几个人意味长地笑起来，祝拾肆冷看着圆脸男人：“一共一百九十五块。”

“知了，知了，啰嗦，嗝，”男人打了个熏人的酒嗝，将两张票送祝拾肆的手里，趁他接钱的瞬间，厚的手指狠狠地抓了一把祝拾肆的手背，“这细的，要不，认我哥哥吧……”

他拒绝：“不需要你帮忙。”

方书云边说边抓起一个土豆切起来，二月份的倒寒刚走，洗过的砧板和菜刀都凉得刺骨，方书云的手冷得发红，孟棠拉开他，给他一个小小的袋。

从去年十一月祝拾肆倒的那天起，只要孟棠开张，方书云就雷打不动地到海棠小吃来帮忙。

本来是要方书云劝祝拾肆，结果没劝到他，还把自己搭来了。孟棠非常过意不去，上门拜访过方家几次，姥姥姥爷不但不收她的歉礼，还支持方书云这样。

祝拾肆还没想过考之后的事，这个日期对他而言很遥远，仿佛两人陪伴彼此的日会延续至永远。

*

圆脸男人笑得更，变本加厉，手直接探祝拾肆

祝拾肆心烦。

孟棠拗不过，只能接受好意，因此在每晚的十半到十一半，店里会多两个穿校服的年轻人，这也是本店的一大特。

“他们心不心疼我不知，但姥姥姥爷肯定认同我这样，”方书云把袋宽大的校兜里，往外探了一，“我去一下。”

“这件事由不得你，”方书云少有地变得势，尽他在笑，但他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再过大半年就是考了，也许以后我们会分扬镳，所以现在我们必须珍惜相的时光。”

“孟，你的俩乖儿又来啦，有他们在，那些瘟神都不敢上门。”

方书云一提，祝拾肆张起来，领悟到离别就在转瞬之间，他生了愁绪，便没再说话了。

坐在门边的老顾客对忙来忙去的孟棠喊，孟棠笑着应了一声，祝拾肆和方书云已经走了店内，一个穿上围裙，一个上袖，轻车熟路地开始活。

“阿姨别担心，我和拾肆效率很，不耽误学习的，来店里事其实也是放松，劳逸结合。”

晚上十半，以夜宵一条街著称的沿江小路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