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拾肆一回家就拿着抹布扫帚忙来忙去，孟棠劝他几次都不听，只能看着他在各间屋里。

祝拾肆笑了，鼻忽然有酸。

好，轻快地走到玄关，从包里摸了一叠钱，唰，撒向客厅。

“嗯。”

月底，祝拾肆回了一趟老家，本来打算回去玩玩，分散一下注意力，但心事就像一长长的鱼刺卡在咙里，吞咽一下，甚至呼一下，都能觉到它的存在。

祝拾肆看向孟棠指下的相片，留着锅盖的小男孩端正地站在书桌边，跟祝拾肆现在同一个位置，举着一个作业本，和上面的几何题合影。

“你看这张照片，还记得他的由来吗？”孟棠翻开相册，指着其中一张笑，“那时候你读五年级，数学题不来，你爸给你讲了怎么画辅助线，你哭了一晚上，怪爸爸不该给你讲，非要自己来。”

她还住在警察大院的家属楼，祝拾肆给她买了新房，新小区的业拦不住私生饭，警察大院非家属都要留份证，挡了很多粉丝，孟棠在这里更清净。

“那晚快到十一，你总算来了，我们看你倔得好笑，就给你拍了照，”孟棠的指尖轻抚着照片上小祝拾肆的脸，“睛红红的还挂着泪，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地，但脸上的骄傲劲跟现在是一模一样……转啊，十几年就过去了。”

“你从小就要，吃了

孟棠松了气，打开书桌屉，将一本印着小狮的旧相册取了来。

祝拾肆放好扫帚，拿着抹布了卧室，几分钟后，他在里面叫：“妈——”

“雷总，这些钱是我自己挣的，够买你一件浴衣和一条内|了吧。”

祝拾肆，目光落向屉，压在一叠笔记本下的书封，击中了祝拾肆的睛，他把屉一下推了回去。

“我把它挪了个地方，放在外面太容易积灰了。”

雷傲中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卿风吻|痕的修长小上，它们叉着傲慢的步了门，似乎对雷傲没有丝毫留恋。

有时候祝拾肆睡得天昏地暗，半梦半醒时，常有梦境和现实混淆的古怪觉，他会想，也许他本就不认识方听，也没有见过他，或者这个人本不存在，但每当他清醒的时候，茶几上方听写的信在那里，衣柜里的黑T恤在那里，收件箱中上千条短信也在那里。

“愿愿，妈妈昨天才打扫过，你别扫地了，坐着休息会儿。”

*

被放假的日，祝拾肆几乎哪里都没有去，郁闷地蹲在家里发霉，日复一日，心情并没有被时间治愈。

方听算是彻底消失了，从月初到月底，没有一现的迹象。

“愿愿。”

红的票洒了一地，卿风拉拢浴衣，笑里多了一些戾气，没等雷傲回话，就光着脚打开了大门。

“我书架里的相册怎么不见了？”祝拾肆着急。

孟棠赶小跑了去：“怎么了儿？”

“愿愿，中午想吃什么？”孟棠问，她察觉祝拾肆的心情不太好，又怕直接问了他让他有负担，便装作宽心的样。
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糖包行吗？刚好前几天买了芝麻，你最喜的芝麻白糖馅。”

夏天的雨多，今年夏天的雨尤其多。
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