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善原本就生得大，又骑在一匹壮硕的黑上，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意味，因此早就注意到不远的车，虽车朴实无华，却因那车两侧有护卫随行便多看了几，接着就见到司嵘掀帘而，大吃一惊，急忙翻下。

二人了车，皆是轻裘缓带，司嵘步履从容，扶着假意虚弱的王述之，朝前面的大队人走去。

司嵘垂看着他朗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，正想一声谢，忽然让他指尖在颈上不经意划了一下，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，如幽潭的眸轻晃一丝波纹，似有片刻失神，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
司嵘抬：“了何事？”

王述之：“可巧，碰到景王了。”

“嗯？”王述之侧眸朝他看过来。

王述之笑起来：“我都差忘了中还有位二皇，既然碰见了，该去拜见一番才是。”

王述之低着蹙眉听完，又抬看他，笑意变得有些意味长：“你跟着陆公，倒是长了不少见识。永康县离会稽不远，倒是可以一访。”

司善笑呵呵抱拳还礼，目光在他与司嵘之间转了一圈，心中略怪异，见司嵘冲自己使，忙回过神：“丞相大病初愈，怎么不在府中好生歇息？这冒着严寒是要往何去？”

“等等！”王述之见司嵘转下车，连忙将他拉住，拾起旁边的狐裘披在他上，边替他系结边低声，“外面冷，去要多穿些，免得受寒。”

“啊……”司善眨眨，“正是。”

司嵘迅速恢复从容：“丞相所言极是。”

“啪嗒——”司嵘手中的棋再难稳，直直掉落在棋盘上。

王述之笑走到近前，拱手见礼：“真是巧的很，下官见过景王殿下。”

“下官近来无事，便打算回会稽休养一阵。”王述之笑眸一转，看向旁边的车，见那车的帘遮得密密实实，便，“听闻景王殿下携二皇一，想必这车内便是二皇罢？”

此刻车内的元生正背靠垫闭目休息，听见外面的动静，连忙睁开双，眉目鼻与外面的司嵘一模一样，只不过脸颊与骨要瘦弱一些，肌肤透着几分病弱的苍白，且那两只黑眸不似司嵘那样，而像两

隔日，丞相府的车便驶了乌衣巷，车两旁有扈从随行，车四添了厚重的帷幔，王述之与司嵘坐在里面对弈，不觉丝毫寒意。

，记也好，年幼时被太后抱在膝，无意间听来的一些话至今都记得，比方说这永康王早年是有心争皇位的，争不过便开始装疯卖傻以求自保。

王述之余光瞥见他低垂的睫轻颤了两下，抬朝他看去，轻轻笑了笑。

即将行至南门时，忽听另一侧传来隆隆蹄声，王述之掀帘看去，目光一顿，急忙喊停。

第二十三章

景王便是大皇兄的封号，司嵘惊得手中棋差掉落。

司嵘不便照实说，便再次将陆修拖来当借：“属下曾陪陆公前去赴宴，当时的确以为他放浪形骸，可后来属下不当心窥见他人后的模样，脸上并无半丝醉意，瞧着倒像是心机极的。”